那天,林老师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
空气瞬间凝固。
我的手心冰凉,汗湿一片。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目光急切地扫过纸面——
找到了!
我,第195名。
萧逸,第198名。
前二百!
巨大的喜悦如海啸般涌来,差点让我腿软坐倒。
比起月考时三百多名的深渊——
这简直是鲤鱼跃龙门!
我强压激动,颤抖着手指滑向数学栏——
58分。
再看萧逸——
57分。
……差两三分。
就差那么一点点!
像一个跋涉千里的旅人,
眼看城门在望,却被一颗小石子绊倒在门槛前。
可我们,终究甩掉了“年级倒数”的帽子。
从泥潭爬到了岸边。
虽未登岸,但——已见光。
“唉……”萧逸瘫在椅子上,长叹一声,“老李答应的那顿饭,还有英雄钢笔,看来只能梦里吃了。”
他转头看我,眼里却燃着火:“不过书童,下次——咱俩必须及格!”
“必须!”我握紧拳头,像宣誓,“老娘豁出去了!”
周末,萧逸兴冲冲冲进我家院子,嗓门震天:
“书童!市中心新开了一家恒温游泳馆!水干净得能照镜子!走,我教你游泳,保你三天变‘浪里白条’!”
游泳?!
这两个字像冰锥,直直扎进我脊椎。
脸色“唰”地惨白。
我猛地后退两步,双手乱挥:“不去!绝对不去!萧逸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记忆如潮水倒灌——
幼时河边那场诡异溺水,
冰冷河水灌进鼻腔的窒息感,
爷爷铁青的脸,妈妈颤抖的手,
还有那句年年重复的警告:“七月半前,不准近水。”
水,对我而言,不是清凉,是深渊。
“下去了……可能就真的上不来了……”我声音发抖,“会没命的。”
这不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