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温煦的阳光穿过老旧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斑驳跳动的光斑。
高一(三)班人声鼎沸,课间喧闹如常。
“孤英文学社”的核心成员围在后排,为第一期社刊《孤英》的排版争得面红耳赤。
“这儿必须用繁体字!”萧逸手指重重戳着那几首仿古诗稿,“才有古韵,才有魂!”
陆耳山推了推眼镜,举着美工组手绘的版式草图:“排长,你看这花边……是不是太抢眼了?文字才是主角。”
宇文嫣埋首校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偶尔抬头,一句“第三段逻辑断裂”或“‘的得地’混用”,便让争论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
广播声突兀响起:
“请高一(三)班萧逸、曹鹤宁、陆耳山、宇文嫣四位同学,立刻到校长室一趟。”
教室瞬间安静。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我们身上,惊疑、好奇、探究……像无数细针扎在皮肤上。
四人面面相觑。
“我们……最近没干啥出格的事吧?”陆耳山小声嘀咕。
“老娘最近可乖了!”我故作轻松,心却猛地一沉。
萧逸眉头紧锁,语气却稳:“该不会是社刊内容太‘先锋’,被上面盯上了?”
宇文嫣冷静分析:“不太可能。若是问责,班主任会先私下谈话。而且——”她扫了我们一眼,“四人学科、家境差异极大,不像针对某件事。”
我心里却浮起另一个念头:
难道是数学35分和32分的“历史性进步”,终于惊动了校长?
“猜也没用。”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起身,“是福是祸,去了就知道。”
走廊很长,脚步很轻。
深棕色的校长室木门,像一道通往未知的界碑。
萧逸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
推门而入,强光刺得我们眯起眼。
更令人意外的是——办公室里不止校长。
靠墙的沙发上,端坐着几位衣着正式、气度沉稳的领导:市委宣传部干部、市教育局教研室主任,还有一位低头速记的秘书。
这阵仗,非同寻常。
“快坐,快坐!”校长笑容满面,语气热络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