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露水打湿裤脚。
我和妈妈一前一后,挑着菜筐走向市场。白菜带泥,香菜清冽——生活的重量,从黎明开始。
晨光微露,批发摊散去。妈妈擦擦汗,忽然轻快一笑:
“秋波,今天你生日,零散卖卖就行。待会儿……妈给你个惊喜。”
惊喜?
我心里微动。
回到马鞍山脚下的小院——我戏称它“五墓居”。
林老师的话在耳边回响:国庆晚会,报不报名?
爷爷和爸爸那些老派军人,会怎么看一个“抛头露面”跳舞的孙女?
思绪纷乱,身体却很诚实。
我虚掩院门,在晨光里压腿、下腰、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像呼吸般自然。
午后,我换上粉底白花的宽大连衣裙——村里最扎眼的颜色。
墨镜架鼻,拖鞋踩地,《纳兰词》摊在膝上。
躺椅一陷,倦意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咚咚”响起。
妈妈小跑去开门:“来了来了!”
门外却传来一个故作严肃的男声:
“阿姨好!请问,我们排长在家吗?”
我猛地弹起!墨镜滑到鼻尖。
透过门缝——
黑压压一片校服少年,列成三排!
萧逸坏笑打头,陈琳紧随其后,玉女派姐妹全在其中!
完了!
我这副披头散发、粉裙墨镜的“咸鱼”模样——
“侦察排长”的威严、“玉女派三当家”的高冷,瞬间崩塌!
妈妈愣住,赶紧让开:“在……在呢,快进来!”
青春气息轰然涌入小院。
萧逸带头高喊:“祝福我们永远的侦察排长——生日快乐!”
我瞪他:“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他上下打量我,咧嘴:“哟,排长这造型……‘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我气得想拿《纳兰词》砸他脸!
礼物陆续送上:
黄燕递来周慧敏新磁带;孙倩塞给我一张玉女掌门人海报;宇文嫣安静站在一旁——光是她在,我就开心。
正说笑,孙倩突然凑近,压低嗓音却故意让全场听见:
“三当家,你胸口的疤,和萧逸手上的疤,都是演习留下的‘纪念’。要不要比比,看是不是天注定的缘分?”
“二当家!”我脸烫得要冒烟,追着她打,“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