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我弓起身子,眼泪唰地掉下来。
“对、对不起!”萧逸脸白了,“我不是故意的!”
消息长了脚,飞回307。
黄燕和孙倩闻讯赶来,听说我“落选还负伤”,当场炸了。
“什么破报纸!门槛比《知音》还高?狗眼看人低!”黄燕柳眉倒竖。
孙倩扶住我:“三当家,咱不稀罕!”
这股火,烧遍了高一三班。
半天之内,所有报名同学集体退出。
“既然不认我们最厉害的人,”
“我们也不必捧他们的场!”
萧逸一步跳上讲台,“砰”地拍桌:
“他们不让玩,咱们自己玩!”
全班安静,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我提议——”他胸膛起伏,声音铿锵,“建文学社!”
顿了顿,一字一顿:
“就叫‘孤英文学社’!”
孤傲的英才。
少年人的锐气,锋芒毕露。
“锅巴这主意好!”我第一个站起来,“自己写,自己编,不比那官办的差!”
班里大半同学的眼睛,倏地亮了。
周末,我把证书带回家。
爷爷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地看,苍老的手指抚过“特约通讯员证”几个金字,像碰易碎的宝贝。
晚饭后,他执意牵我去串门。
张家坐坐,李家聊聊,总在“不经意”间掏出证书:
“老李啊,我家二狗投稿,《知音》发的证——全国性杂志,难上得很。”
他语气平淡,眼角皱纹却舒展开,藏着掩不住的笑。
老兄弟们羡慕的眼神,像阳光,把爷爷佝偻的背脊照得挺直了些。
周一上午,林老师面带微笑走进教室。
“为庆祝国庆中秋,下周六晚,学校举办文艺晚会。”
她目光温和扫过全班,“尤其在某些方面有专长的同学……”
说到这儿,她的视线似乎无意间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