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
苏忘卿望着裴景辞唇上的咬痕,听着男人淡淡的声音,愣了好几秒。
但如果不是猫咬的,还能是什么?
毕竟海城谁不知道裴景辞?
矜贵自持,克己复礼,身边从无一丁点儿桃色绯闻。
连异性靠近三尺之内,都会被他周身冷意逼退。
听说曾有人想爬上裴景辞的床,结果不仅被扔出门外,那个女人背后的公司三天内就在海城消失了。
从那之后,所有人都歇了心思。
所以,裴景辞“不近女色”这件事,早已成了海城公认的事实。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女人牵扯出唇齿间的纠葛?
肯定是被猫抓伤了。
苏忘卿敛了眉心的褶皱,眉眼弯起乖巧弧度,语气诚恳礼貌:“原来是这样,裴先生要小心处理,别发炎了。”
裴景辞垂眸,看着苏忘卿眼底毫无杂质的信服,镜片后的眸光浅浅淡淡。
唯独眼底极深处,藏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暗涌,转瞬便敛去。
须臾,男人淡淡颔首,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垂在身侧:“进去吧。”
“好。”
苏忘卿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
深色高定西装裹着清瘦却挺拔的肩背,他步履沉稳,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领证过程很迅速。
工作人员递来签字笔,裴景辞先侧身让苏忘卿先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微凉的触感一瞬即逝,他便收回手,腰背挺直,姿态端正到近乎严苛,没有一点逾矩。
苏忘卿握着笔的手微顿,偷偷抬眼瞥裴景辞。
见男人正垂眸看着文件,长长的睫毛覆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利落,连唇上浅浅咬痕,都衬的他多了几分破碎的。
不多时,两本红本本落入手心,苏忘卿还觉得像做梦。
她真的嫁给了这位海城最矜贵的男人?
从此不仅月月500万零花钱,还能再也不跟纨绔子弟歪瓜裂枣们相亲?
太爽了。
这时,闺蜜林铭月打来电话。
“领证顺利吗?我在旁边咖啡厅等你,快来。”
电话那头的林铭月催促道。
苏忘卿正打算找什么借口离开呢,挂断电话,立刻抬头看向裴景辞,语气乖巧:“裴先生,我闺蜜找我,我先过去了,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裴景辞垂眸看着苏忘卿眼底藏不住的雀跃,颔首,嘴唇微启:“好。”
苏忘卿如蒙大赦,挥挥手,一溜烟就跑了。
生怕跑慢一步会被揪住似的。
裴景辞站在原地,看着苏忘卿轻快逃离的背影,指尖摩挲唇上的咬痕,凸起的喉结不着痕迹滚了一下。
十分钟后,咖啡厅。
林铭月一见到苏忘卿,就凑过来挤眉弄眼八卦:“可以啊你,昨晚那么疯,今天还能准时领证,果然是年轻人,就是有体力。”
苏忘卿:“……”
昨晚的破碎记忆猝不及防袭来,苏忘卿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
眼瞅着闺蜜还要说什么,苏忘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林铭月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