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姬!”
李陶然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边上的山无名却不知怎的就发怒了。
乘黄哆嗦一下,四腿跪地;白姬立刻噤声,收起嬉皮笑脸地试探。
“带路,你走在乘黄前面。”
“是,大人。”
待两人坐到板车上,乘黄稳当地起步,白姬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前面。
李陶然心里的疑惑都不用问出口,山无名便贴心地用大家都能听到声音,温声叮嘱道:“这里的人坏心思多,当个乐子来走动是可以的,万不可轻信。”
“我晓得。”
山海境的一切,对于李陶然而言都是陌生的。猎户的经验告诉她,未知总伴随着危险。
“乘黄骑之,可增寿千年。山海境中能延寿的果子野兽不在少数。山海境里的人都没有来世,不算功德,死了就是死了。人数都是有定量的,旧的人死去化成灵气逸散;灵气汇聚新成的人诞生。”
“他们想骑乘黄就骑了,区区千年寿命,不过是在躲避凶兽的进食中度过。寿命长又如何?丧命兽口,照样早亡。”
原来如此,李陶然忽然能理解白民国粗糙的房屋和简陋的衣裳了。
“但你不一样。你来自凡间,寿命是定数。增寿千年,要拿功德抵债。没有功德,便算作你的孽障。一旦在千年里,因任何意外死去,或者有幸活到千年,来日去了地府,不仅要服刑还债,下辈子还要投生畜生道。”
李陶然悚然,她对这些真是半点都不知,似是想到什么,面色肃然,“符禺草,羬羊脂还有迷穀树枝也有这样的代价吗?”
“没有。”山无名趁机抓住李陶然撑在板车上的手,“符禺草一人只有前三次有效,会有影响都不会放出山海境。”
李陶然没忍住,抽出手掐了他一下,“动手动脚地像什么样子。”
“不可以吗?你以前总喜欢摸我,抱我,捏我的爪子,靠在我身上,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
“……”
拉车的乘黄耳朵都竖起来了。
好在没多久就到了,一片开着红花的田地,地里有不少白头发的人在忙活,一人身边跟着一只乘黄,乘黄背上还驮着个筐子。
路上一个人都没遇见,想来是都在地里。
看起来像是在给符禺草除草。
李陶然其实挺好奇的,符禺草长得并不像草,只有花和埋在地下的根茎,也就是黄色的果子,为什么要叫草?
白姬愈加谄媚地走到他们跟前,“这一片都是我们种的,特意从符禺山移栽过来的。长在符禺山上总是瘦瘦小小的,有我们照看,常常拔掉野草,您瞧,长得多肥啊。”
她一面说着,一面随手从地里拔出一个。
李陶然没有贸然接下,她还记得白姬不怀好意的提议。
符禺草的确长得和山葵很像,就是颜色不同。
山无名拿过符禺草,仔细地剥了皮才递给她,“可以吃。符禺草在符禺山长得满山遍野,生命力极其顽强,杂草遍地也能活,只是味道差些。种出来的这些吃着更好。”
入口比之她之前吃的要更甜一些,但并不腻人,果子的个头也更大。
“好吃的。”
话音刚落,山无名张开嘴在李陶然咬过的地方咬下一大口,没嚼两下就囫囵吞下,眼睛紧紧盯着她,说道:“的确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