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小麦色的结实胸膛,白色里衣的领口被她蹭得大开。她的脸颊正贴在上面,甚至能感觉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皮肤和衣料传递过来。
而她的腰上,正环着一条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手臂。
李陶然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猛地用力,一脚将人踹到了地上。
山无名坐在地铺上,睁开眼,眼神还有些初醒的迷蒙,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下意识伸手想扶她:“陶然?”
李陶然扶住额头,深吸几口气,“……算了,”她认命般地说,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为什么你在炕上?”
“你冷了,”山无名强调,眼神认真,“我很暖和,所以你需要我。”
李陶然短暂地怔愣一下,并没有被糊弄过去,“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作为一个人来说,成年男子和女子非夫妻关系,最好不要睡在一起。”
“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山无名坚定道,“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李陶然满脸疑惑,“我怎么不知道马上就是夫妻了?睡在一起……睡在一起会有孩子的。”她仗着山无名看着单纯的样子,添油加醋地说。
“陶然,我必须要告诉你,只是睡在一起是不会有孩子的,除非是□□后。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就算□□了也不会有,神仙是不会诞下后代子嗣的。”
过大的信息量一股脑塞进李陶然脑子里,她一动不动地僵坐在炕上,完全忽视了山无名在衣柜的抽屉里翻找的动作。
神仙?□□?诞下后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怕不是还在做梦吧。
山无名顺利地找到了那张印着猫爪印的聘书,小心翼翼地展开,捧给李陶然看。
“我应下你的聘书,聘礼已然被我吃了,再无退回的可能,我也无意要退。只需挑个你喜欢的日子,成亲即可。”
山无名这会子装傻充愣的本事厉害极了,聘书有效无效全凭他一张嘴说了算。
李陶然盯着那张泛黄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猫爪印仿佛在嘲笑她。再抬眼看看面前一脸正色、言之凿凿的山无名,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等等,”她扶住额头,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首先,聘书……这东西你从哪儿认定是聘书的?那明明是……聘猫的。”
山无名眨眨眼,表情无辜又笃定:“你亲手写的,我按了印,便是定契。在我们……在山里,这便是定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聘礼,三条小鱼干,很好吃。我吃了,便是我的,不能再退。”
李陶然:“……”
“好,就算……”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跟他讲道理,“就算那算聘书,你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吗?不是一起吃饭睡觉那么简单!”
“我知道,”山无名的神情严肃起来,甚至带着点神圣的意味,“是结为伴侣,我愿护你此生周全,直至寿终正寝。”他看向她,眼神清澈而专注,“只一点我做不到,陶然,我们不会有孩子,如果你喜欢可以去收养一个。”
李陶然被他那过于纯粹和直白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震,竟一时语塞。
直到寿终正寝。
她竟像受到了蛊惑一般,喃喃地念了好几遍,“为什么?”
山无名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不喜欢你身边出现别的人,无法忍受你和别人□□,我想帮你做饭打水,我想被你梳毛搂抱。看不见你我会很想你,想到想把你吞进肚子,融为一体,这样我们就再也无法分开。”
他的话直白又悚然,“但我不能这样做,我还想听你说话的声音,想感受你抚摸我的毛发,无时无刻不想把你圈在怀里。”
李陶然已经懒得去分辨,山无名究竟是对曾经饲养过他的主人的占有欲作祟还是真的对她产生了喜欢抑或是爱的感情。
她只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