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谐美好的一幕完完全全落到马路对面的男人眼中。
司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家老板不回家吃饭,还在车上沉默地待了这么久。
他顺着自家老板的目光向车窗外看去,忽而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恭敬问,“谢总,要去送那位小姐吗?”
“不用。”
人家有人送。
夜风灌入车窗,裹挟寒意强势侵袭,谢聿舟收回视线,喉结轻滚了下,“走吧。”
说开始的是她,说结束的也是她。
一声不吭地离开那么多年,回来又轻而易举搅乱一池心湖的还是她。
“谢聿舟,我们在一起吧。”
高三那年冬天的初雪,谢聿舟骑山地车去买她爱吃的草莓蛋糕和糖炒栗子,道路湿滑,他没留神狠狠摔了一跤,摔进医院住了好几天。
某天他一睁眼,就发现乔栀意竟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时两人还没在一起,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冰天雪地,她过来一趟,乌黑柔软的发丝上尽是融化的雪水,纤长的眼睫湿气漉漉,鼻尖冻得红彤彤的。
谢聿舟看出来她很冷,就提出他起来,让她躺着盖上被子。
乔栀意眉眼弯弯,笑得不行,哪有病号给好好的人让病床的。
她脱下外套和雪地靴,直接躺到了他的身旁,轻声说,“一起盖。”
外面白雪鹅毛般纷纷扬扬落下,窗户蒙上一层朦胧的白色冰霜。两人共同躺在一个暖呼呼的被窝,像是有了一方隔绝外界的温暖结界。
很久很久,两人侧身相卧,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四目相对看着彼此。
直到她红着脸说了一句,“谢聿舟,我们在一起吧。”
谢聿舟眉心稍动,有些不可置信,“你之前不是说毕业后吗?怎么?”
乔栀意看着他的眼睛,脸颊越来越红,像喝醉酒的晚霞,声音也越来越小,“因为······”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清甜的嗓音低低地穿透纯白的被褥,“我现在有点想亲你。”
那年的初雪是开始。
“谢聿舟,我们分手吧。”
一切戛然而止。
男人缓缓睁眼,漆黑的眼眸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明明感受到过她的真心喜欢,可后来她却不止一次地用行动告诉他。
那些都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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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瑶想去看看乔奶奶,凡嵩就先开车去了乔家。
进家门的时候,乔鸿锦和钟清芸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乔栀意给凡嵩倒了杯茶,就带着明瑶去了乔奶奶住的房间。
钟清芸看着凡嵩,笑眯眯地问他,“这位是?”
“阿姨你好,我是栀意的朋友。”凡嵩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回答,“今晚我们一起吃的饭,就顺路送栀意回家了。”
钟清芸点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开了个画室,自己也会带课,总体来说工作比较自由。栀意就在我这里工作呢。”
“哦,画室啊,那你这收入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