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崩溃的夏天左臂晶体化程度加剧,右臂却必须持续输出能量稳住濒临爆发的海底火山。高玄异变成的地磁怪物在城市上空掀起毁灭风暴,失控客机如末日陨石般坠落。千钧一发之际,夏天竟发现体内两股相斥能量形成微妙平衡,晶体化的左臂反而成了稳定输出的媒介。他单手擎天,以身为桥,在城市上空编织出火焰与晶体的经纬线,硬生生偏转了坠毁航线。而就在拯救数百条生命的刹那,高玄的阴影己笼罩头顶……
空气在尖啸。
不是风的声音,是能量被粗暴撕裂的哀鸣。夏天站在滨海市临海悬崖的边缘,左半边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从指尖开始,那种冰冷的晶体化如同最顽固的瘟疫,寸寸侵蚀着他的手臂,越过肘关节,正向肩胛蔓延。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刺痛感,那是他的血肉正在被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强行改造。
而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下方翻涌咆哮的大海。肉眼无法看见的磅礴能量正从他掌心那道灼热的龙渊痕中奔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巨锚,死死钉入海底那座躁动不安的火山口。岩浆在深处翻滚,积蓄着足以撕裂板块的力量,却被这股源自“炎阳神髓”的能量强行压制,维持着一种岌岌可危的平衡。
一左一右,一冰一火,毁灭与维系,在他身上达成了最残酷的拉锯。汗水刚从毛孔沁出,就在左臂化作细碎的冰晶跌落,又在右臂被瞬间蒸发的白汽。
更大的混乱,在头顶。
城市上空,天色诡谲。并非乌云,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极光般摇曳的彩色光幕,那是地磁暴被强行引发的可怖景象。高玄——或者说,那个曾经名为高玄的怪物,悬浮在光幕的中心,身躯因吸收了抢夺来的矿物能量而膨胀、畸变,如同一个由混乱磁场和暗影能量构成的扭曲结节。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制造的末日,无形的力场以他为核心肆虐,干扰着一切电子设备,搅动着大气。
而更致命的,是那失控的钢铁巨鸟。
一架国际航班的巨型客机,如同喝醉酒的飞虫,在扭曲的磁场中失去了所有导航和控制系统,拖着黑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打着旋地从高空向人口密集的市区坠落。绝望的惊呼甚至穿透了高空的风噪,隐约传来。
时间,仿佛被拉伸,又被压缩。
夏天的瞳孔骤然收缩。稳住火山,还是救人?
没有选择。
或者说,他的身体在他思考之前,己经做出了选择。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强行分心二用,本就濒临极限的精神如同被烧红的铁钎贯穿。右手的能量输出必须维持,否则火山爆发,生灵涂炭。那么,能动的,只有这只正在被晶体化的左臂!
他猛地抬起左臂,那覆盖着半透明晶体的手臂沉重得如同山岳,每一寸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晶体表面,并非死寂,其内部流淌着奇异的光泽,仿佛封存了某种液态的火焰。
原本在他体内激烈冲突、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的两种能量——炎阳神髓的炽热,与未知晶体化的酷寒——在这一刻,在这生死攸关的压迫下,竟诡异地找到了某种临时的、危险的平衡点。晶体化的左臂,不再是累赘,反而像是一个天然的、极其稳定的能量导管和增幅器!
嗡!
奇异的共鸣声响起,并非来自耳朵,而是首接震颤灵魂。以他晶体化的左臂为核心,一道道经纬线般的能量纹路瞬间扩散开来,在半空中急速编织。那是火焰的赤红与晶体的莹白交织成的巨网,带着一种非人的、近乎规则的几何美感,迎着坠落的客机兜去。
这一幕,超乎了物理法则,挑战着所有人的认知。火焰本是暴烈无形,此刻却被约束、塑形,与坚硬的晶体能量融合,构成了一张覆盖小半个天空的屏障。
“给我……转!”
夏天嘶吼,额角青筋暴起,口鼻间溢出的鲜血瞬间被高温蒸发。他将左臂狠狠向侧面一引!
天空中的能量巨网精准地“接”住了失控客机的机腹,没有硬碰硬的撞击,而是一种柔和的、但强大无比的偏转力。如同太极推手,引导着万钧之力改变方向。金属机身与能量网络摩擦,爆发出刺眼欲盲的火花和嘶嘶作响的能量逸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