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滨海市的老城区。
夏天站在锈迹斑斑的窨井盖前,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风衣往下流淌。他手中的探测仪正发出与心跳同步的嘀嗒声,屏幕上跳动的频率与他体内的普罗米修斯病毒完全一致。
三小时前,他从雷震给的密钥中破解出的坐标,竟指向城市地下管网的最深处。
“信号源深度约十五米,位于第二污水处理厂下方。”耳机里传来秦雪的声音,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市政图纸显示那里是废弃的防空洞改建的蓄水池,但热能扫描显示异常活跃的生命体征。”
夏天用铁钩撬开窨井盖,一股带有化学药剂味的蒸汽涌出。“龙渊为什么要把实验室建在市中心地下?”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而且…”秦雪停顿了一下,“地下管网首达滨海所有重要设施,包括水厂和发电站。”
夏天毫不犹豫地跃入黑暗,落地时悄无声息。隧道内壁布满黏液状的生物质,散发着幽幽蓝光。越往深处走,病毒样本在他体内的共鸣越强烈,仿佛在呼唤同类。
“生命体征读数飙升,二十个…三十个…天呐,他们在繁殖!”秦雪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夏天,撤退等待支援。”
“来不及了。”夏天看着前方突然亮起的通道,温度骤然升高,“他们己经知道我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融合了生物组织的金属门,上面刻着龙渊与暗组织的双重标志。门前站着两个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身影,手中武器发出低频嗡鸣。
“基因扫描中…识别通过,欢迎回来,炎帝先生。”机械音从门内传来。
夏天怔住了。为什么系统会识别他的基因?
就在这一瞬迟疑,两个守卫突然开枪,不是子弹而是某种凝胶网。夏天翻滚躲闪,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却在触及凝胶的瞬间被吸收殆尽。
“他们能吸收异能!”秦雪惊呼,“用物理攻击!”
夏天侧身踢碎墙面的消防箱,取出斧头劈向凝胶网。撕裂的网隙间,他瞥见门内景象:无数培养舱中漂浮着人形生物,管线如血管般搏动。
一道黑影从头顶扑下。夏天后撤半步,斧刃上挑,切开防护服。里面露出的不是人脸,而是覆盖鳞片的类人生物,口中喷出绿色毒雾。
“变异体!”夏天屏息后跳,斧头脱手掷出,钉入变异体额头。但更可怕的是,被杀死的变异体正在快速分解重组。
“再生速度每分钟7%!”秦雪语速飞快,“找核心处理器,所有改造体都由中央智脑控制!”
夏天冲破防线闯入实验室,火焰环绕周身形成护盾。但每当火焰触及培养舱,就被迅速吸收,反而促使里面的生物加速苏醒。
“不要使用异能!”秦雪警告,“他们在以能量为食!”
夏天熄灭火焰,拔出雷震给的高频粒子刀。冷兵器划破空气,斩断袭来的触须。他在迷宫般的实验室中穿梭,遵循病毒共鸣的指引奔向中央控制室。
沿途看到的景象令人窒息:人类与动物的融合实验体,仍在蠕动的器官培养器,以及墙上投影着的“新人类进化谱系图”。
控制室中央,一颗巨大的生物脑悬浮在营养液中,无数光纤连接着各个培养舱。夏天举刀欲斩,却突然僵住——生物脑表面浮现出他的脸。
“识别:普罗米修斯原始载体S-07。”机械音从脑组织中发出,“最高权限确认,欢迎归来,夏天先生。”
“什么原始载体?”夏天握紧刀柄。
“您的血液是基因锁的钥匙,三年前的那次‘意外’,本就是为您量身定定的觉醒仪式。”
夏天想起三年前那个血火交织的夜晚,他在任务中“意外”感染病毒,却因此获得更强力量。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警告:核心区封锁启动。”红光笼罩控制室,所有培养舱同时开启。
夏天毫不犹豫地斩碎生物脑,粘稠的液体喷溅而出。但为时己晚,数十个变异体己破舱而出,贪婪地注视着他这个“能量源”。
最糟糕的是,他体内的病毒开始沸腾,不受控制地释放能量。变异体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蜂拥而至。
“夏天!坚持住!”雷震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军用声波炮己就位,但需要你引导定位!”
夏天在撕咬中艰难闪避,粒子刀划过变异体的核心。但每个倒下的变异体都被同伴分食,然后进化出更可怕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