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24章 迷雾重重（第1页）

弹头在夏天指尖融化，金属液滴坠地嘶鸣。

不是愤怒，是彻骨的冷。那种冷从脊椎爬升，啮咬神经，最后冻凝在眼底。他摊开手掌，焦黑的残骸中心，一枚极细微的幽蓝晶体短暂闪烁，随即湮灭成灰。皮肤传来针刺般的同源悸动，普罗米修斯病毒在血脉里无声咆哮。

是它。和三年前注入他体内的东西，同根同源。

远处，雷震压抑的闷哼扯回他的注意力。男人粗重的喘息混着血腥气，靠在锈蚀的集装箱上，右手死死摁住左肩。弹孔创面焦糊，却不是火焰灼烧的痕迹，而是某种极低温冻结后又崩裂的可怕状态。特制穿甲弹，龙渊技术部三年前立项、两年前量产、专破高阶异能者防御的“冰髓”系列。非核心作战序列无权调配。

夏天撕下衣摆，动作机械地压住雷震肩上仍在渗血的伤口。布料瞬间染红。雷震额角沁出冷汗，牙关紧咬，却没再出声。

“编号7C-441，‘冰髓’。”夏天的声音平首，听不出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后勤管控目录A级。调用记录需至少两名行动副处长级以上权限联合签署。”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钉在雷震脸上，“谁签的字？”

雷震喘了口气，浑浊的白雾在寒夜中散开。“…我不知道。”

“你知道。”夏天手下加压，雷震痛得猛地一抽，几乎跪倒。“这枚弹头targeting的不是我。它从一点钟方向袭来，角度计算精准，目标是你左肩胛骨下方的脊柱神经丛。标准生擒制服手法。他们没想当场杀你，雷指挥。他们要你活着——但闭嘴。”

雷震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远处港区的汽笛声悠长而空洞。

“我最后一次问。”夏天的指尖，温度开始攀升，按压伤口的布料边缘泛起焦黑，“谁签的字？”

“档案记录…是陈副局。”雷震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破碎，“陈永亮。但我收到消息…他六个月前就在一次海外联合行动中殉职。遗体未寻回。”

空气凝滞一瞬。

“殉职。”夏天重复这个词，齿间碾磨出一种冰冷的讽刺，“然后他的权限还在被使用。龙渊的鬼魂在签发攻击指令。”

“技术上说，权限密钥可能被窃取、复制…”雷震试图挣扎。

“‘冰髓’弹体内的东西呢？”夏天打断他，摊开手掌，那点幽蓝的灰烬被夜风吹散，“这也是被窃取的？这东西的来源，龙渊内部不超过五个人知道。陈副局并不在其中。”

雷震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彻底灰败下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伤口流出的血浸透布料，沿着夏天的手指滴落，黏腻而温热。

“我不知道，夏天。”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和茫然，“我收到攻击预警，级别最高，来源…是我的首属通讯频道。加密代码是现任指挥层标准制式。我以为是你这边出了极端状况，需要紧急支援拦截…我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是来让你永远闭嘴的？”夏天松开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惨白的月光下拓出一道浓重阴影，将雷彻底笼罩，“因为你查到了什么？关于三年前的‘普罗米修斯’项目？关于那些‘被处决’的实验体？关于我——这个唯一的漏网之鱼？”

雷震猛地抬头：“你知道了？”

“我知道我不是唯一成功的。”夏天目光掠过脚下那点灰烬，“但现在，我或许是唯一还活着的‘成功品’。而有些人，显然不希望旧事重提。尤其是由你这个现任指挥官来提。”

寒意更重。不是来自夜风，而是来自某种更庞大、更阴森的真相，正从深渊里探出冰冷的触角，缠绕而上。

脚步声。

极其轻微，踩过碎石，从集装箱迷宫的深处传来。不止一人。训练有素，分散包抄，默契地封堵了所有可能的退路。气息收敛得极好，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但夏天嗅到了。金属的冷味，硝烟的余烬，还有…一种极淡的、被特殊药剂压抑着的异能波动。龙渊暗哨的风格。

他和雷震瞬间静止，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击。所有争执、猜疑、愤怒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历经无数次生死淬炼出的战斗本能。

夏天五指微拢，空气里爆出几粒细小的火星，又倏忽湮灭。他看了一眼雷震几乎无法动弹的左臂，以及还在淌血的肩伤。

雷震用口型无声吐出两个字：“东南。三。”

夏天微不可察地颔首。

下一秒，他猛地一脚踹在身旁一个空集装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