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3章 桥下暗涌（第1页）

滨海市的夜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雨滴敲打着格斗俱乐部的玻璃窗，蜿蜒水痕扭曲了窗外霓虹。夏天赤膊站在沙袋前，绷带缠绕的拳头一次次撞击着沉重皮革。汗水混着旧伤渗出的血迹在精悍肌肉上划出亮痕，每一记重击都让天花板的吊灯微微震颤。

三小时前秦雪传来的加密情报还在脑中回响：“暗组织活动频率激增，东亚区异常异能波动达年内峰值。”

最后一记上勾拳将沙袋打得几乎离地，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喘着气抓起毛巾，视线掠过墙上那张泛黄的合影——龙渊特勤组最后一次全员集结，雷震搂着他肩膀笑得露出白牙，背景是撒哈拉沙漠灼目的烈日。

雨声里混进异响。

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从三个街区外传来，普通人根本无从察觉，但夏天颈后的汗毛骤然竖起。那是龙渊特有的磁吸装备扣解锁声，七年前他每天夜里都要听着这种声音入睡。

他无声跃上储物架，从最高处拖出落满灰尘的钛合金箱。指纹解锁时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箱内黑色绒布上静静躺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圆片——雷震当年塞在他贴身口袋里的告别礼，背面蚀刻着龙渊的蟠龙徽记。

硬币此刻正在发烫。

“。。。终于还是来了。”夏天拇指过徽记，窗外突然炸响的雷声仿佛叩击在胸腔上。他想起凌影濒死时癫狂的笑声：“你以为斩断过去就能重生？高玄大人早己为你们备好墓穴！”

雨势渐猛。

＊　＊　＊

跨海大桥的废弃码头浸在咸腥海风里，锈蚀龙门吊如同巨兽骨骸刺破雨幕。夏天立在阴影中，作战靴碾过满地碎玻璃。退役后他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龙渊产生交集的区域，但这个坐标刻在他本能里——七年前雷震带队伏击军火贩子的旧战场。

“出来。”声音不高，却震得集装箱壁嗡鸣。

角落堆叠的油桶后转出高大身影，雷震披着渔民的胶皮雨衣，兜檐下却露出龙渊制式作战服的领缘。雨水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滴落，左眉骨到颧骨那道疤在夜色里格外狰狞。

“警惕性没退步嘛。”雷震扔来罐冰啤酒，铝罐在雨帘中划出银弧，“但你要再晚到两分钟，我就得去捞淹死的浮尸了——民用渔船憋得老子肺疼。”

夏天单指勾开拉环，泡沫涌出时淡淡开口：“你身上追踪器频率不对，被篡改过。”

雷震动作僵住，旋即大笑：“操！就知道瞒不过你。”他猛地扯开雨衣，胸前战术背心上果然闪着异常红光，“总局那帮孙子给我装了新玩具，登船前三分钟才发现的。”

“说明你还没完全失智。”夏天抿了口啤酒，目光扫过对方腰间鼓囊的枪套，“什么事值得现任指挥官冒险叛逃？”

“叛逃？”雷震嗤笑，“老子是休假！带薪的！”他突然压低声音，“但确实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高玄的‘基因觉醒计划’重启了，这次规模是当年的十倍。”

雨声骤然密集。夏天指节收紧，铝罐凹下指印：“他哪来的资源？龙渊应该。。。”

“应该销毁了所有资料？”雷震猛地拽开战术平板，屏幕蓝光照亮两人之间的雨丝，“看看这个——上周暹罗湾截获的运输船，舱底冷冻着三百个异能基因罐体。”画面中排列着玻璃圆柱体，浑浊液体里悬浮着人形胚胎，颈部都烙着暗组织的黑蛇徽。

夏天瞳孔收缩。那些胚胎额心的晶状体分明是龙渊早期研究的异能增幅器改良版。

“东亚区十七个港口同时出现异常能量读数。”雷震滑动屏幕，地图上猩红的光点如瘟疫蔓延，“高玄在制造异能大军，用当年我们亲手封存的技术。”

一道闪电劈落，瞬间映亮夏天冰冷的侧脸：“所以龙渊派你来清理门户？毕竟我是唯一活着的外勤知情者。”

雷震突然沉默。雨水顺着他紧绷的脸颊滑落，许久才哑声道：“那件事之后，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但总局下了密令。。。”他猛地拽住夏天衣领压低声音，“有证据显示高玄渗透了龙渊高层，你的隐居档案可能己经泄露。”

夏天任他抓着，目光落向雷震身后海面。雨雾中有艘货轮正在进港，船首“黑鲸号”的舷号若隐若现——秦雪昨夜警告过的可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