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正好是四十分钟后,饭菜已经送来,这次是不得不起来了。
洗漱完吃过午饭,大概是晕碳了,又开始犯困,于是又理所当然地上床睡午觉。
迟雪名很少有这么懒怠的时候,当然,贺玄司也是,但在这一天,两个人就磨磨蹭蹭地在床上把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消磨了。
也没做什么,就是躺着,聊几句,共享这最后的相处时光。
傍晚的时候,陈骅打电话过来,汇报明天开会的内容和近期的工作情况,贺玄司跟他聊完,挂掉电话,忽然叹了口气。
迟雪名问:“叹什么气?”
“明天要上班了。”贺玄司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情愿。
迟雪名听得发笑:“真难得,你居然也有不想上班的时候。”
迟雪名越想越觉得好笑,打趣:“这是贺家不爱上班的基因终于爆发了?”
贺玄司顺着他的话说:“可能吧。不然继续请假好了,我攒的年假应该还够。”
“你还能请得到吗?”迟雪名觉得这事挺悬,贺玄司这个总经理请假需要董事长批假,而据某眼线提供的情报,贺董事长上了一个月的班,目前厌班情绪极其严重,眼见马上就要逃离苦海,他怎么会再给自己找麻烦。
贺玄司也忍不住苦笑:“看来必须得回去上班了。”
“有这么不情愿吗?”迟雪名笑着睨他,“以前上班不是挺积极的,放了个长假,人就懒了?”
“以前……”贺玄司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下,没继续说,目光却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人。
以前他上班的时候,总会有人把送他到家门口,为他理好领带,目送他出门。
到他回家时,家里总有人在等他。
贺玄司心想,他或许不是喜欢上班本身,而是喜欢有人送他、有人等他的感觉。
迟雪名抬手挠了挠脸,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我明天送不了你了,一大早就要上戏。”
贺玄司收回心绪,点了下头,语气平静:“没事,我自己走。”
*
在小屋吃过晚饭又待了一会儿,迟雪名回去自己的住处。
叶文景没对他的夜不归宿说什么,文森特过来拍了几张作为素材的照片,这一天便结束了。
休息了一天,忙碌有序的拍戏日常在第二天恢复,天刚擦亮剧组就开工,到天光大亮时,姚振邦喊了卡,这场戏过了,演员休息,道具组忙着更换道具布景。
迟雪名接过保温杯喝水,目光同时往山下眺望。
这里是半山腰,空气很好,视野也很好,山脚下的状态清晰可见,远远的,一辆黑色轿车从蜿蜒的山道驶过,路过这里时似乎有放慢速度,不过也很快就过去了,消失在远处。
“下场戏准备开始了!”场务扯着嗓子大喊,“各就各位了。”
迟雪名收回视线,由着化妆师帮自己补妆。
又是半个月一晃而过,最后一场戏通过,剧组正式杀青。
杀青宴还是上次的宴会厅,还是上次那些人,只是少了一个贺玄司,不过他本来就不是剧组的人,有他没他都一样。
杀青宴散了,剧组也散了,天南海北的人各回各处,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迟雪名也回到原先的生活。
嫌他拍戏太辛苦,叶文景大方地给他放了两天假,迟雪名舒舒服服地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被拖出来见人。
见的是策划他生日会的策划公司的人。
大方向叶文景早就拍板了,这次让迟雪名出面,主要是看他还有什么需求。迟雪名当然没意见,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听那位策划总监汇报活动方案。
“我觉得方案很好。”迟雪名微笑着说,“这样就可以了,我没有意见。”
总监客气着笑说:“哪里哪里,如果后续还有什么想法,可以及时提出来,我们再做讨论。”
双方就这么达成了共识,叶文景看看时间,说道:“中午了,杨总监远道而来,要不大家一起吃个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