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笔一钱换这点情报……
哪来了个冤大头?
罗比对小镇其实非常熟悉——没生意可做的时间里,光是塞拉婶婶凑过来嘮叨指导就足以让他了解到很多事。
但人家问都问了,还这么诚恳,他没来得及管別的,耐著性子给“冤大头”讲明白了位置和距离。
说的差不多了,罗比低头喝了口水。他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刚准备推拒这个价值过大的情报费用,却发现那道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
——一切仍旧发生在一瞬之间。
另一边,拿著材料回到住处,把东西清点完毕的莫甘鬆了一口气。
在这个遍布花海的地方,要想与大地魔力交融,药水可以用寻常花蕾的萃取液为基,塞拉店里的边角料其实也是材料,而非什么礼品。
但起码这回,说动他人的理由毕竟有一部分是事实。这么想著,莫甘从那整束花中分別挑出一朵比较完整的放在一边,然后把其余全部拆开浸泡在药液当中。
那么,还差最后一点材料……
看著药液只差毫米的液面,莫甘皱眉。到花田里摸一点?还是將就著开始?
似乎都不太保险。
打在窗台上的月光莹润而有诗意,莫甘站在自己精心布设——主要是作为社交场所比较庄重,能令一部分比较讲究的顾客或合作者感到被重视的小屋当中。
很长一段时间里,莫甘就这么深情凝视著坩堝。如果有任何人在场,都丝毫看不出来同时是在思量著能省即省的要义。
隨后他刚想去往今天任务的下一个终点站,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白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门前。
莫甘的呼吸因此停滯了一瞬。
从留待窥探的窗口望去,莫甘正好看到那人戴著兜帽的半侧背影。与此同时,那边也传来了敲门声,就像是感应到屋中人已经做完了自己的事。
——他的防御措施竟没有起到作用?
难道是瞬移?
莫甘快速在脑海中复习起了这种被自己在收益方面判断为现阶段失大於得,不曾去学习也不敢学习的高级魔法。
每种法术都伴隨著相应的代偿——除了会大幅消耗的魔力本身,还有副作用。瞬移术耗费的精力和魔力远非寻常法术能及,会让大法师级別的施术者本人短时间內失去力量,无力进行下一步进攻……
动用这种程度的手段,施术者能有什么企图?
这样想著,莫甘知道一扇门阻挡不了什,还是毫无察觉般打开了门。
白袍巫师终於有了动作。莫甘也能看到他的掌心上有一枚形似金幣的物体——那不是真的金幣,莫甘能识別是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魔法造物。
“……”
早该消散的复製品金幣正在消失,固体在空气中溃散后化为灰烬,而那散落的余灰如同有著生命,尘屑一点一点飘向了莫甘……然后在靠近之处,隨著他抬起的手掌彻底消弭在空气中。
莫甘顏色冷然,心下却如波涛汹涌。
那本是他在潘多拉集市製造混乱的一次性用品,也可以说是“罪证”。
这个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还是因为自己路途中刻意暴露的身份对自己有企图?
种种最坏的可能在脑海中翻腾,莫甘甚至已经做好了儘可能防御的准备。而那一直垂眸的巫师忽然抬起了头,就这样直直对上了莫甘的视线。
这时,神秘人才展露出一对宝石般的金色瞳孔,其中蕴含的决绝与坚定能让任何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被选中的勇者——今天开始,我要教你如何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