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天又说?:“罗汉好像去村里新开的茶馆了。”
但没人在意此人踪迹。
他补充:“阿姨把房间都收拾出来了。”
阿声拉过水蛇湿漉漉的手,从罗晓天面前?走过:“我带他上去看看。”
罗晓天抿了抿唇,蹙眉看着?他们经过。
阿声的房间在二楼,挨近大门转角,和罗晓天的隔了小半个院子。
搬去云樾居已有两年?,阿声几乎没剩下东西?,房内除了被铺,光秃秃的,套了一个洗手间,像民宿一样。
居住条件跟阿声的老家有着?天壤之?别,难怪她愿意跟罗伟强走。但他已有一个儿子,再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同龄女孩,家庭构成特殊,难免让人担心女孩的安危。
舒照站在窗边,看向外面一格一格的菜地,说?:“当年?你一个人跟强叔来茶乡市里上学,也真够大胆。”
阿声在床尾坐下,双手往后?撑,看着?他被日光描了一圈的背影。
“嗯,现在想想也后?怕。”
舒照转身,挨着?窗沿,隔着?一两米注视她。
他说?:“你还知道怕。”
阿声想了想,“其?实在学校挺开心,只要学习好,同学不敢为难,老师也偏袒。就是?回?到这?里……”
她仰头扫了眼天花板,眉头紧蹙。
舒照:“谁为难你?”
阿声给了一个答案,安全、抽象又准确。
“命运。”
舒照冷笑一声,问:“娇姐以前?跟你们一起住这?里。”
“嗯。”阿声清脆地肯定?,“干爹他老婆上了年?龄,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学校联系家长都找娇姐。”
舒照前?头的疑惑忽然有了解释,“娇姐对你做了什么事?”
阿声却?像听到笑话,讥笑他:“我又不是?省油的灯,她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舒照也皱起眉头。
以前?想套阿声的话,她拿发生关系来引诱他;等他不是?以套话为目的做了,她又健忘似的,闭口不提,换谁都会窝火。
他刚要发作,只听阿声再度开口——
“但是?她确实做过一件很恶心我的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传来脚步声。
舒照和阿声同时望向没有洞开的房门。
“打扰你们了,小老板叫我送点水果和水上来。”陌生的家政阿姨一手端着?果盘,一手夹了两瓶矿泉水,出现在门口。
舒照走过去接了,却?接不上之?前?的对话。
阿声咕哝:“她应该没听见吧。”
舒照:“我也没听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