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女士。听着确实很糟糕,但我们就不能商量一下吗?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
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韦恩先生,如果您的事情真的非常紧急,可以叫你的家人进来吗?护士言笑晏晏的说,仿佛认同了他的做法。
布鲁斯没说话,作为心理大师他当然能察觉到医生语气里的敷衍:“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自主行为能力?”
怎么会呢?先生,医生面不改色,我坚定的认为您绝对是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正常人。所以可以叫你的家人进来吗?医生问。
布鲁斯:……你说了三个正常。
他焦虑的前倾身体,语气急切:“你听我说……”
女医生不动声色的向后缩,脸上依旧挂着专业的微笑,她比了个鼓励的手势。
“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布鲁斯:……“如果不是你躲我躲得像躲病毒,这句话我就信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现在清醒得很。”
医生悄悄拉开距离,声音依旧温柔:“我的一位前同事也相信了他病人说过的话。”
布鲁斯:……那位医生没事吧?虽然布鲁斯坚信自己是个正常人,但接触过非常多疯子的他,觉得那位前同事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被他的病人往颈动脉上砍了一刀精神失常了而已,不过现在已经转行去卖煎饼了。
布鲁斯:“正确的选择。”
那么你呢?先生,你愿意配合治疗吗?还是说你也想往我的颈动脉上来上一刀?
我不会这么做,事实上,我有犯罪学学位,大学辅修的就是心理学。我足够了解自己,也完全能控制住自己。”
听到这话的医生笑容变得更僵硬了,不知不觉,他已经挪到了门旁边,手悄悄搭在门把手上,看起来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您说得对。”她干巴巴地附和着,“请继续,我听着呢。”
布鲁斯:……我无话可说。
护士解脱似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布鲁斯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先生,请您在此稍候片刻,我需要和您的家人讨论一下您的病情。”然后她迫不及待地闪身出门。
守在门口等待多时的芬格,见她独自一人出来,连忙上前追问:“他怎么样?情况不算严重吧?”
“那要看您怎么定义‘严重’了。”女医生耸耸肩,语气平淡,“好消息是,比起明天就会撒手人寰的癌症患者,他的病确实轻那么一点,起码不会立刻死,坏消息是,精神疾病几乎无法治愈,只会慢慢把自己折磨死。”
重度抑郁症合并精神分裂,自身毫无病识感,伴有不定时幻听,偶尔会出现意识恍惚的症状。”女医生想了想,继续说,“控制欲强到病态,已经达到强迫症的程度,性格还极端悲观。幸好共情能力运转正常,不然就要按响警报叫保安了。”
那还能治吗?医生,芬格问。
其实,我们医院曾经接收过一个类似的案例。医生说
“他也是抑郁症加精神分裂吗?”
“不,他只是个单纯的反社会人格。”
“那他被治好了吗?”
医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凯恩先生,我们只是医生,不是耶稣。”
那请问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我建议你办张我们医院的永久VIP,让韦恩先生下半辈子住在精神病院,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医生微笑露出一排闪亮的牙齿。
芬格:……谢谢您医生,您真是医者仁心。但能不能说些有用的,别再散发你那过剩的幽默感了,否则我就要投诉您了。
好吧,先生,医生收敛了笑容:“您能跟我讲述一下韦恩先生过去的人生经历吗?他的防备心太重,在心理学上又有极高的造诣,根本不肯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我从他嘴里,一句实话都撬不出来。”
“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先生。”她的目光恳切了几分,“作为他的家人,您一定清楚,他的前半生,到底是怎样度过的?”
一只白鸽无声无息的掠过走廊的窗户。
镜头缓缓后撤,穿过医院的玻璃窗,不断向上拉升。
巨大的全景俯瞰着整栋医院大楼。
楼顶的阴影里,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夜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激光头盔的眼部,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蝙蝠侠……你违反了约定”,机械的电子音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