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以后我每学会一种符,就给你做一枚平安符。”沈清辞埋在他肩头,闷闷开口,“等以后挂满一腰,谁也不能伤你。”
谢寻渡低笑出声,胸腔微震,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好。”
“那我便一辈子戴着,谁也不给,只戴你做的。”
他见过山河破碎,见过仙魔大战,见过生死别离,曾以为大道无情,长生便是尽头。直到遇见沈清辞,他才明白——
长生不是目的,相守才是。
大道不在九天,而在眼前人。
不知静拥了多久,沈清辞才稍稍退开,耳尖仍染着薄红。他瞥见案上未收的符纸,忽然想起一事,眼睛微亮:“师父,我也想给雪球画一道符。”
“给它?”谢寻渡挑眉。
“嗯。”沈清辞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它笨笨的,又爱乱跑,给它一道护身符,以后就不会轻易受伤了。”
谢寻渡看着他满心满眼的软善,心下愈暖:“好,你教它。”
沈清辞当真挑了一道最简单、最温和的护身符,叠成小小的方块,又找了一截浅色系的绳,系在雪球颈间。
雪球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摆弄也不恼,只蹭了蹭沈清辞的手心,甩甩尾巴,又蜷成一团,颈间小符轻轻晃动,憨态可掬。
“你看,多好看。”沈清辞回头对谢寻渡道。
谢寻渡望着他,目光柔得几乎要溢出来:“嗯,好看。”
只是他说的,从来不是符,也不是狐,而是眼前这个满心温柔的少年。
日头渐渐升高,风也暖了。
茶炉上的水还在微微作响,荷香漫过竹窗,书卷静卧在案,平安符悬在腰间。
沈清辞重新坐回谢寻渡身边,靠着他的肩,随手翻着那本山水志,不用刻意读,不用刻意记,只是这样安安静静陪着,就觉得满心安稳。
谢寻渡一手轻揽着他,一手慢慢翻卷,目光却大多落在他的发顶、他的眉眼、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人间至味,最是清欢。
世间至福,莫过相守。
沈清辞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谢寻渡听:
“师父,我以前总觉得,人生要轰轰烈烈,要名扬三界,才算不负此生。”
“可现在才知道。”
“能这样陪着你,一茶一饭,一朝一夕,就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一生。”
谢寻渡低头,在他发间轻轻一吻,声音轻而坚定,穿过岁月,落进心底:
“不止一生。”
“生生世世,我都来找你。”
“岁岁常安,年年如是。”
风过荷池,香满盈袖。
平安为佩,心许终年。
碎星谷的故事,还在缓缓流淌,
不急,不慌,
因为他们还有无数个春夏秋冬,
可以慢慢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