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栾城不肯居于人后,紧跟着说道:“本王也有事情要和陆小姐说。”
陆思谦看了他们一眼,神色淡淡道:“稍后再说吧,两位殿下先说你们的事。”
说完,不等凤邪和凤栾城反驳,就带着方少怀和朱从英离开了,根本不给凤邪和凤栾城开口的机会。
因为陆思谦知道,一旦让那俩人开口了,她就走不了了。
她是愿意和那俩人谈正事,但是是在他们都冷静的情况下,而不是在凤邪和凤栾城都跟吞了闪电似的时候。
陆思谦二话不说就走了,人已经走远了,凤邪和凤栾城来不及叫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然后,凤邪和凤栾城一起大眼瞪小眼。
末了,凤栾城笑着说道:“哎呀!陆小姐已经走了,皇兄,这可怎么办啊?”
他说话的语气很正常,脸上也带着微笑,但就是这张脸,再配上这副说话的腔调,就格外阴阳怪气,让人十分不爽。
而且,凤栾城不管说什么,做什么,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但是,旁人微笑,显得如沐春风,凤栾城这种笑,却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且他不管何时何地都在笑,过于虚伪了一些,脸上像了戴了一层面具。
他说完这句话,还不作罢,继续挑衅凤邪,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本王倒是没什么关系,大不了等会去找陆小姐,可是皇兄你不一样,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陆小姐还愿不愿意跟你说话呢。”
这话说得着实过分,简直是在**裸地打凤邪的脸,往他心窝子上戳刀子。
凤邪静静看着凤栾城,凤眸凌厉,眼珠漆黑,乌沉沉的眼眸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这一次,他眼里没有浓重的杀意,也没有任何愤怒气恼,只有满满的漠然。
是的,漠然,看凤栾城仿佛在看一块石头、一根草的漠然。
就好像,凤栾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是一个没有温度的死物。
这样的眼神,让凤栾城一怔,脸上的笑容不禁满满收敛,满脸警惕地盯着凤邪,说话声更是有一瞬的结巴:“你……你想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乱来啊!”
凤邪静看他片刻,扯了扯嘴角,冷嗤一声,笑声几多嘲讽。
凤邪伸出手,凤栾城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满脸戒备。
但,凤邪并没有动手,他只是伸出手,隔空点了点凤栾城。
他眼神森冷,表情睥睨,本是随手一点的动作,却格外霸气,仿佛在指点江山一般。
而后,他冷笑两声,收回手,一甩袖子,阔步离开。
背影高大,虽是皇子,却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凤栾城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凤邪震住了时,脸色便变得十分阴沉,拳头捏得死紧,牙齿更是咬得咯吱咯吱响。
“该死的!”凤栾城咬牙低咒了一句,懊恼不已。
他的本意是说一些难听的,凤邪接受不了的话,来激怒凤邪,让凤邪失态,最好是能让凤邪直接动手打人。
到时候,他会把此事禀报父皇,在父皇面前,好好的给凤邪上一上眼药。
要知道,父皇虽然表现出了让他们兄弟争夺太子之位的意思,但父皇要的是他们光明正大的比拼文治武功,而不是让他们直接动手,兄弟相残,所以一旦父皇知道凤邪动手打人了,一定会十分生气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凤邪并没有上当,应当是看出来了他的小心思。
但更让凤栾城气恼的是,他竟然被那一瞬间的凤邪吓住了,当真是可恶极了!
凤栾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无时无刻不挂着的淡淡笑意,终于消失了,脸上的那层面具,碎裂了。
……
另一边,陆思谦带着方少怀和朱从英离开了食堂,方少怀和朱从英在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方少怀还啧啧说道:“刚才真是吓死个人了,安陵王殿下和宣王殿下是怎么回事啊?看着跟马上就要打起来似的。”
“你放心,他们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的,他们又不蠢。”陆思谦不屑地笑了一声,说道。
凤邪和凤栾城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当众动手打架?那样将皇室的颜面放在何处?又将自己置于何地?
要是他们俩个里的一个真那么做了,另一个不得高兴得跳起来?
因为那样就意味着,动手打人的那个,已经彻底出局了,再也无缘太子之位了,还会面临皇帝的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