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红微微笑着摇头,“真心是最不要紧的。”
笑容扎痛云棠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李潇红给逼疯。
“你到底有没有心?妈妈。
爸爸刚刚去世还不到一天,你居然可以这样云淡风轻。”
李潇红的笑意渐渐隐去。
“我对你爸爸的感情,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消磨干净了,”
李潇红眼神中有浓浓厌恶,“今天我来,也只是因为担心你。”
云棠喉咙里酥酥麻麻的痒意又漫了上来,心跳加快,整个人感觉躁郁难安。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爸爸有这么大的怨念,他只不过更爱工作从而冷落了你,”
云棠感到心力交瘁,“我理解你会气愤,会失望,但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连他去世你都不肯来?”
远处山野葱郁连绵,李潇红的视线遥遥远远落在那里:“这些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李潇红提包起身,低头理了下身上的裙,最后看向云棠:“不管楚丛唯做过什么,也不管你知道什么,妈妈都希望你能放下这些事情,”
她低声道,“你不应该被这些事情绊住脚步,你要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云棠紧抿着嘴唇,脸上只有沉默的倔强。
后面还有些手续要办理,要转医院、社保大厅等好几个地方,于嘉然听着都觉得复杂。
好在云棠那几位堂哥自告奋勇揽下这些事情,要报答云崇当年的恩情。
于嘉然没走,她不放心云棠,所以一个人坐在门口休息室等她。
窗外有人影走过,她探头外望,看见一个男人步出墓园,走向门旁一辆迈巴赫。
肩宽腿长,身姿挺括,只是简单拉开车门上车的动作都足够惹人注目。
是黎淮叙。
他没带秘书助理一大群,只有自己一个人。
于嘉然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潇红和云棠母女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墓园。
不知刚刚母女两个说过什么,李潇红一切如旧,还和煦的跟于嘉然简单聊了两句才上车离开。
但云棠情绪很低,眼眸微垂着,没有开口讲话。
于嘉然也没有告诉她黎淮叙刚刚来过。
她一直送云棠到小区门口。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于嘉然跟她道别,“我一会儿要去找我表姐,等你情绪好一些打给我,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云棠勉强挤出个笑容:“明晚吧,我来定位置,”
脸上的肌肉有些发抖,笑容实在挂不住,很快又掉下去,云棠叹一口气,上前抱住于嘉然,“嘉然,你真好。”
于嘉然确实很好。
她们直到现在也只见过三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