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陆家地下室是一座倒建的高楼,具体有几层很少有人知道。每一层的结构也格外复杂,层层安防,稍有不慎就会被当场解决。
陆家的每一任掌权人都会对这个地下室进行加固扩建,从军事,商业到现在的研究,各种领域和利益,错综复杂。
再加上几百年的时间里各种设备更新换代,让它整体形状就像个蚂蚁洞一样,深不见底。
各个功能区盘根结枝,互相连通,在具体的形式上又相互分开。
支撑这里最大的设备是陆家上一代掌事人建的“移动地面”,相当于在地底下建一个横向电梯。
最基本的形式是传输带式的地面,在功能区之间移动。因为地形和呼吸管道之间连通的不足,这种“移动地面”没有遍及地下室的全部,基本框架建立在当年军事通道之上。
陆丰东早年间维修过整个“地面”,把许多地方改成了研究室,后来动作越来越大,平面一二层都改成了实验室,原本的一些军事用器都被埋在了最底层。
田然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年,平常就是在第一层走动,有时会去第二层取血,其他地方一概不被允许,她只有入口到这两地的通行证,连内部人员都会防,外人更是想都别想进来。
果不其然,他们还是被拦下了。
田然照常地用指纹开门,机械门缓缓打开,方近进入大门的一瞬间,整个走廊响起了红色警报,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两边的门都被关了。
方近平静地对前面的门连开几枪,纹丝不动。他们算是被锁在这了。
下一次这门再打开,应该就是帮他们两个收尸的时候。
30秒之后红色的警报消失,两边墙上随之架起枪,没等田然反应过来,方近一把将她丢在墙角。子弹擦着她的头发过,要是方近刚才慢一点,这个子弹就要将她一枪爆头。
两边墙上同时架起两把枪,对着他们进行扫射,方近贴在墙上,对着对面墙壁上的机械枪连开几发,摄像头的枪口会进行移动追踪,
他开的几枪都落了空。
方近低骂一声,紧贴着墙壁,不甘心的往支撑机械枪的铁臂上打,依旧没有用。子弹的频率越来越快,几秒之后,他趁着子弹的间隙对着发射的枪口开了一发,几乎是擦肩而过,勉强中了。
方近喘了口气,往旁边靠了一点,要找到系统口,否则不管怎么挣扎都会死在这。
后面的几枪稍微顺了一点,可能是因为这几把机械枪连在一起的,解决掉了一个其他的也受到了些许影响。两边墙壁上的墙不是同一个系统,移动的规律和发射的频率完全不同。
他头顶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个新的枪口,要是这样开枪,他整个脑袋都会被贯穿,田然大惊失色,大叫着让他躲开。
砰的一声,子弹顺着他手臂划过,射出一道长的血痕,方近贴在墙面捂住伤口,举起枪将它射穿。
“想想办法!”
田然全身发软地缩在墙角,她这么多年只会制药,哪知道这种事,平时把枪拿出来也是玩,实际一枪都没有开过,方近在躲的同时还要把她护住,4个枪口同时相对,他就算再厉害也撑不了几分钟。
左手中了一枪,但没有打到骨头,插穿肉而过,他费力的打爆了两台架出来的枪,其他两个藏在里面只是开枪解决不了。他骂了一声,气急败坏地把角落里的人弄出来,边踹边踢,把她缩在地上的头抬起来,却还是挡在了她前面。
“我让你想办法!”
田然依旧抱着头缩成一圈,嘴巴颤抖的嘟囔了几个字,在枪林弹雨中根本听不清。方近一边开枪一边破口大骂,手枪里的子弹快不多了,他的右手又刚挨了一枪,再不动作快点,他们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就这样,田然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味的缩在地上,方近边捂着手边开枪,躲的时候还要把她护住。
“总系统在哪?!”
“电闸!电源开关!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两边铁门都被紧紧关上了,这里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如果没有监控或特殊装置,这里根本就运作不下去!一定有一个开关,一定有把这里都关掉的开关。
“门!”田然捂着脑袋叫,“尽头的门上应该有个按钮!”
她也不清楚,她完全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就算知道陆家杀伐果决,无恶不作,死在这里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万了,她也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她一心只管研究药剂,在实验完成或失败之前,陆丰东都不会动她。她只要凭借这个实验就能活下去,她几乎忘了当年被她带进来的那些药剂师是怎么死的。
或许她才是最想活下去的那个。
方近快刀斩乱麻,趁着新的枪孔还没出来,把已经吓得发抖的田然扯到角落。捂着右手的伤口,连滚带爬跑到尽头的铁门边。
他整个人趴在白色铁门上,从上到下找她口中说的那个按钮,子弹已经快没了,新的枪口出来不过三分钟,他只有三分钟时间击碎这里的开关系统。手上的血站在白色的铁门上格外显眼,整个门上什么都没有,连中间的缝隙都掰不开,完全是一面铁墙,方近咬紧牙关,破罐子破摔,对着门上连开了几枪,子弹发出来的硝烟气捂上了脸,只剩最后一发了,墙被他强行击穿了。
这竟是一个空心的门,两层铁皮中间夹着错综复杂的网线,枪只开出了一个小孔,方近拔出刀,一下一下撕开铁门。
手上尽是血,他抹了把脸,用刀把那些网线全部划开,一刀下去,电流和血光混在一起,噼里啪啦。
下一秒整个空间都暗了,夹在墙之间的枪口没了动静,手里的刀落下,方近瘫软地靠在墙上喘气,腰上被石头撞击的伤还没好,他只是呼吸一下都觉得格外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