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內暖意融融,龙涎香的气息漫在空气中,驱散了室外的寒雪。
朱翊衡端坐龙椅上,目光落在跪在阶下的两人身上,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得如同寻常家兄:
“水溶,朕方才与林爱卿促膝长谈,他对你这个女婿,可是讚不绝口啊。”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黛玉,语气带著几分打趣的温和:
“林姑娘,不知你对朕这王弟,看法如何?”
朱翊衡这话並非刻意为难,实则是打心底里看重水溶的婚事。
水溶今年已十九岁,在皇室子弟中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再拖下去,难免落人口实,有损皇家顏面。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黛玉,眼底满是期许。
黛玉跪在地上,听得皇帝发问,只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皇帝的温和、林如海的欣慰、水溶的关切
让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透著红,那红晕透过薄薄的素白面纱,清晰可见。
她攥紧了衣摆,指尖微微发颤,竟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觉得心跳得飞快。
水溶见状,当即上前一步,轻轻挡在黛玉身侧
而后转过身,走到朱翊衡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撒娇似的亲昵,抬手轻轻按了按皇兄的肩膀:
“皇兄,儿女情长的事,就让臣弟与林姑娘自行相处便是。您肯亲自为臣弟赐婚,臣弟已然感激不尽,哪还用得著这般追问。”
他这话既护了黛玉的窘迫,又討了皇帝的欢心。
朱翊衡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
目光转向一旁的林如海,语气愈发亲和:
“林爱卿,你看朕这王弟,自小父母早逝,朕这个做皇兄的,便得担起『长兄如父的责任,替他掌掌眼。说句实话,朕对林姑娘,是一百个满意。”
话音一顿,朱翊衡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般的笑意:
“正好,水溶年后要前往南方查案,路途遥远,不如让林姑娘陪同前往。”
“一路上朝夕相处,也好让他们二人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你说呢,亲家?”
“亲家”二字入耳,林如海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惶恐又几分喜悦:
“陛下折煞老臣了!”
“快起身,快起身。”
朱翊衡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水溶去扶林如海
“林大人,再过些时日,黛玉便是朕的弟媳,你自然是朕的亲家,不必这般多礼。”
水溶上前稳稳扶住林如海,林如海望著眼前这对兄弟,眼底满是释然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