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可不想公司不久前发生的事,在自己身上重演。
应宴所在的位置,位于所有车厢的正上数千米的地方,视野开阔,可以清楚看到岩浆一点一点被冷雨泼灭,不甘心地暗沉下去。
她脸色微微发白,沉默安静地撑着黑伞,为降下来的黑雨注入能量。
半个小时后,湉棋合上怀表,道:“老板,时间到了。”
她后退两三步,让出位置来。
应宴合上手中的黑伞,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一扇光门。
四壁都是黑暗的,唯有那里,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倒映出阳光灿烂的秋月山。
应宴皱了皱眉。
门没问题,地点也对……就是,小了点。
她伸出手,掌心摊开,上面的黑伞化作一柄华美的黑色长剑。
剑身乃至剑柄,都萦绕着银色的锁链,像银河倾泻在上,美得璀璨梦幻。不像是凶器,而像一件艺术品。
剑刃却是冰冷锋利的,淬着淡淡的血腥气。
湉棋的脸刷的白了,一连后退了十几步,勉强遏制住想要逃离的心思。
她在公司里待了五六年,别的不说,针对各种诡异之物的眼力劲是练出来了。
新老板拿出来的这把剑,粗略一看,就是绝不能触碰到的。
上面的阴森邪气太重了,至少得杀了三个公司那么多的诡怪。
湉棋默默的,默默的,将心里对新老板的评判度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并列入绝不能得罪名单。
应宴无意理会旁人怎么想的。
她握住剑柄,一剑刺进光门内,还硬生生转了一圈。
无数流泻的银光顺着长剑涌进去,强行将光门原有的门框打碎,重组,直到一扇巨大的光门出现,甚至能看到整座秋月山。
应宴勉强满意。湉棋目瞪口呆。
原本已经静止不动的旅车,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动,井然有序地朝着巨门开过去。
残存的蓝色雾气汇聚在一起,搭成一座虚幻的桥。
旅车行走在上面,很快就到了巨门,毫不停留地穿了过去。
车厢中的庄霁东张西望,愣是没找到熟悉的身影。
连橘黄色都没有。
理智上,他很清楚,现在的这个应宴实力很强,不太可能让自己出事。
可情感上,遏制不住的担忧,沉甸甸压在心脏一侧,仿佛鞋里进了颗石子,烦躁的情绪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直到穿过光门,庄霁也没有再次看到应宴,哪怕一眼。
他甚至去开车门,想要从旅车下去找人。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
等回到秋月山,仍没见到人影,庄霁立即拉着俞黎,一个一个辨认幸存下来的人。
他还一反常态,认真盘问了对方看到的各种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