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吧。”
梁矜言大步迈出,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刚穿过走廊,手机就响起了铃声。他毫不意外地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小狗”二字。
梁矜言放弃乘坐电梯,转而走进了安全通道,从三十楼沿着一级级台阶不疾不徐向下走。
他接起电话,嘴角也浮现笑意,温和开口:“上午好,郁丛先生,昨晚的酒好喝吗?”
青年沙哑的声音很是低落:“……忘记那间酒吧变成你的了,算了我找你不是想说这个,我是想问……”
郁丛声音越来越低,听起来像快哭了。
梁矜言脚步停顿,他也没想让小孩难过得掉眼泪,叹了口气。
“这么可怜啊,遇到什么事了?”
郁丛又倒豆子似的控诉他:“难道不是你做的吗?就像你上次出差一样,故意让向野和颜逢君发疯……这次也一样吧,你就是想逼我就范,这下好了,他们打架打得辅导员都传唤我了,还让我请家长,都怪你!”
说着说着语气越发坚定,到底也没哭。
梁矜言挑眉,那两个竟然打起来了?
这次确实不是他安排。一早来找郁应乔,也是想着小孩生他气了,可能会找郁应乔控诉他的恶劣行径。
他得来给自己狡辩,以免小孩的正经亲哥觉得他想拱自家白菜,把白菜藏家里不准他接近了。
梁矜言语气平静,不明显地安抚道:“这么大的事啊,那我确实可以背锅,你想骂的话还可以多骂几句。”
郁丛声音都懵了:“什么?不是你做的?”
梁矜言没有再解释第二次,只道:“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开口,我中午十二点之前都有空闲。”
电话里,小孩声音又磕磕绊绊起来:“开……开什么口……我不可能答应你的。”
口是心非得太明显,明明语气已经暴露了动摇的心思。
梁矜言觉得可爱,轻笑两声:“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对吗?”
郁丛没有回答他,只有浅浅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到他耳畔。
空旷的楼道里,梁矜言的脚步声规矩而沉稳,却仿佛时钟滴答,昭示着时间流逝。
当他走到十二楼时,电话里终于有了郁丛可怜兮兮却虚张声势的声音。
“答应你也可以,如果你敢侮辱我或者伤害我,那你就得给我当狗。我还要拍视频录下来你的亲口承诺,你敢违背就等着被我发到网上,迎接公司股价大跌吧。”
梁矜言耐心听完,却只觉得小孩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有趣得多。
他运气的确不错。
“好啊,”梁矜言笑道,“二十分钟内赶过来,等我。”
郁丛挂断电话后,才后知后觉阳台上的风一直吹着他的脸,又冷又锋利。
他觉得呼吸困难,扯了扯被自己拉得很高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