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她,他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可她想不通他什么时候对她有了感情,又在什么时候让这种情愫蔓延。
一个素来稳重体面的人讲出那些推心置腹的话,像是被情绪压抑到了极致。
景亦倒头就想睡,她开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冷静她的思绪。
迷迷糊糊到后半夜,景亦打了个喷嚏,才起身关窗。
第二天起床后,她的鼻音变重,头也昏昏沉沉,景亦从柜子里拿出一支体温计。
她有些低烧了。
她点了些清淡的外卖,撑着精神吃完后又含了两片退烧药,最后躺进床上睡到深夜。
她被喉咙烫醒,爬起来找水时又去找早上吃的退烧药。
药板空了。
景亦打开手机找药店时,听到多多在阳台叫了一声。
景亦走去阳台,看到外面铺着一层厚雪,她打了个哆嗦。
暴雪天气的配送时间太久,景亦思来想去,还是裹上羽绒服出门买药。
最近的一家药店在小区的一百米外,景亦将脸包紧围巾里,一步一步踩过新雪。
走出小区时,她顿在原地,有些分不清方向,在路灯下转了半晌才想起要左转。
等她准备继续走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微微拉过去。
景亦下意识仰起头,看他垂着目光,视线扫过她的脸。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很热,他说:“发烧了?”
景亦迟钝地点点头,又想挣脱开他。
他没有松手,而是问她,“为什么要出来?”
“买药。”景亦被寒风吹得一抖。
“去医院吧。”
景亦坐上车后,才恍然意识到她做了什么,她咳了两声,说:“你放我下来吧,我吃点药就好,可能是流感,你和我待久了会被传染的。”
他没有减速,而是径直开往主路,景亦低下头,知道和他掰扯不清,也不想白费口舌。
他的车里很干净,没有难闻的皮革味道,暖气适中,景亦靠着后椅,将羽绒服的拉链稍微放低了些。
她倚着车窗,有些困了,只好说点话让自己清醒起来,“你一般什么时候离开?”
她知道他一直等在小区外,可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来到,什么时候离开。
“等你那栋楼的灯都关掉。”
景亦的睫毛颤了颤,嗓子有些僵硬。
她低着头,直到停在医院也没有多说其他的话。
徐行托着她的胳膊,景亦慢慢站在地上,冷风刮得人骨头发疼,她抖了抖,眼前的男人又将她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扣,顺便给她系好了围巾。
她输着药时,有些口干舌燥,他给她递来一杯热水,景亦的唇贴上杯壁,被水汽一润。
“这么晚了,你还不走吗?”她低声问,“你不怕被我传染流感?”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见他眼底好像酝酿出了一些情绪,景亦心里一空,她等他开口前,截断他的话,“我想休息一下。”
第95章if水中月
景亦睡着以后,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
病房里暖气足,她的脸颊被热得发红,徐行看着她手上的针孔,又将她的被角往下一掖。
她困极了,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景亦睁开眼,维持着一个睡姿,后背像打了钢板一样僵硬。
景亦倚着窗头,看了眼四周,空无一人。
她屈膝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微信。
头还是有些沉,手腕也重,端了一会就觉得胳膊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