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徐行的脸色越来越沉,像是压抑着愠怒,又见他拿出手机。
半分钟后,景亦的手机一震。
还是那个人,她始终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他发来一张照片,是陈墨谦在餐厅里和一个知性漂亮的女人的一块吃饭。
景亦没什么情绪起伏,她和陈墨谦已经没有关系,人家和谁谈跟她毫无瓜葛。
她无波无澜地看着徐行,那股像是随波逐流的劲看得徐行抑制不住心口的气焰,他盯着她,冷声说道:“他和别的女人见面,你也愿意跟他这种人结婚?”
景亦觉得他莫名其妙,“我跟谁结婚,和您有关系吗?我的婚姻是会影响到你的股市还是会撼动公司的市场地位?”
徐行依旧盯着她不放,“你不该选择一个这样的人和你步入婚姻。”
景亦的眉心微微蹙起,她不想跟他这种人产生关系,景亦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听见他说:“我不会像他一样没有分寸。”
景亦忽地一顿。
她愕然转过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她摸不透他的情绪了。
“他拥有的东西,我也有。”他又说。
景亦的手指一僵,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她茫然地试探,“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和我结婚,与和他结婚,在物质上不会有太多区别,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他没有分寸感和道德感,我有,我不会像他一样。”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紧紧盯着她,他的双眼漆黑得像洞穴,景亦看不清他有多少真情实感。
她被他吓到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郑路唯说得对,男的不能要脸。
他做不到看她和别人组建家庭,他是阴暗又卑劣的人,那棵坏掉的心从见到她和任淮杨言笑晏晏时就深深扎根,在她和那个男人相亲时疯长。
任淮杨说要追她,问他,景亦的上下班时间,公司附近有没有什么浪漫的餐厅,他一概不回。
她身边总是有很多人,而他游离在人群外,她不会将视线投射给他。
她看不到他。
她要结婚了,还是和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他无法做到袖手旁观,看她与其他男人相伴一生。
比起被她怨被她恨,他更不想她看不到他。
徐行走近了些,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你觉得我哪里不够好,可以提出来,我会改。”
景亦默默消化好情绪,她抬起头,撞进他的视线里,“你疯了吗?”
第94章if水中月
“你疯了吗?”
景亦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还是那副冷眉冷眼的模样,气质仍旧是疏远冷静,可说出来的疯话却像几根钉子砸进人的心脏。
景亦下意识往后退,看她越来越远,徐行两步走过去,问她:“你躲什么?”
男人很高,他们距离太近时,景亦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视线。
他像一堵墙竖在她面前,遮住大半阳光,只留下眼前的阴冷。
“徐总,您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她看到徐行皱起眉,目光向下压,“我为什么要骗你?我的哪句话里掺着假意?”
景亦的喉间提起一口气,她被一连串的话砸得脑子发晕。
他说他可以和她结婚,他可以给她那些荣光,也会向她保证忠诚。
景亦险些以为这是一个缥缈虚无的梦。
直到她不停地往后退,小腿磕上花坛边缘,硌得她忽地一抖。
徐行下意识伸出手扶住她,可手还没碰到她的衣服,景亦就侧身躲过去。
“徐总,这件事我会装作没听到,以后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景亦小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