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端阳将双手都攥成拳,表情凝重,“我要替三皇嫂洗刷冤屈,也要救出父皇母后母妃。”
“我们可还有其他方式进宫?”清许同样小声问。
端阳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她多往清许身上看了几眼,摇摇头,“你不能跟我一起涉嫌,皇伯伯知道会杀了我的。”
清许表情一凝,不解看向端阳。
端阳忙再度捂住嘴。那个纨绔陆明珏,是她皇伯伯的转世,她都是偷听来的,险些说漏嘴了。
她讪笑一下,摇摇头:“你现在身子不便,有何事,只管吩咐我去办就成。”
清许懊恼地垂眸看了自身一眼,点点头。低声吩咐了端阳几句,便告辞回了家中。
那边周姮手握令牌,进了北营,便如有神助,自觉已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说话声都拔高了几分。
林姝跟在她身边,自觉当起了军师。
李锑近日到北营附近当值,一听又是女子声音,他昂起脑袋,唇角勾起——立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可他带着人还未靠近,又被那明晃晃的黄铜令牌定在原处,半分动弹不得。
林姝见对方是城门司的,一下有了主意。
清许睡了一觉才去约好的茶楼。见到周姮身后跟着周淳,她倒是一点不意外。只是在见到林姝身后还跟着一脸义愤填膺的李锑,清许不自觉便瞪大了眼睛。
李锑拍着胸脯保证:“我们长兴侯府,可是跟着先帝陛下一起打江山的,绝不会是孬种,也不会愿意见有人意图谋反。”
他声音铿锵,清许记起来了,他便是那日隔壁雅间,坚决不信皇子有谋反之心的那位。他们一个个皆是神情严肃,一脸是要办大事的表情。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单她们几个闺阁小姐,还有几个不谙世事的纨绔,要……平反?
手握程国公亲令,能调用北营军五百精兵。只是兵事调用,定然瞒不住旁人的眼睛。
林姝拧着眉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面。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倒是懊悔自己从前没多翻几页兵书了。
周姮更是懊恼,她父亲也在城门司,却连李锑这么一个新兵蛋子都比不上。懊恼看着自家一无是处的兄长,同是纨绔,怎他一点职位也无。
没一会儿,包厢大门被人叩响,屋中几人纷纷坐直了身子。
清许笑着让春桃去开门。
来的正是端阳公主。端阳公主见着屋中人多,也是惊讶一瞬。听到春桃解释,她才点点头,将宫中的情况说出。
端阳公主生母贤妃,虽沐盛宠,却为人低调,淡漠世俗,就连住的宫殿都属偏远,并未被人盯上。
反倒是三皇子生母德妃宫中,外头守卫比之皇后的椒房殿还要严实许多。
五皇子生母淑妃,这些日子但是跋扈许多,应当是知情人。
端阳公主一说完,便求助地看向清许。清许则是看向一脸沉思的林姝。
林姝咬着下唇,眉心能夹死十只蚊子。
“这般看来,他们是真怕三皇子手握的三十万大军。”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端阳公主脸上,表情凝重,“德妃是三皇子生母,若她出事,三皇子就有了挥师南下的理由。”
端阳公主点点头。虽说皇伯伯去了那边,可她也害怕三皇兄性子冲动,铸下大错。
“那我们先杀进去,把淑妃杀了,把德妃救出来不就成了?”周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惊得在场所有人纷纷朝他侧目。
“你要谋反你别带着周家。”周姮瞪了他一眼,懊恼自己出门时被这家伙跟踪,不得不带上他这拖油瓶。
李锑在一边,格外眼馋她们手中的黄铜令牌:“我们能调用五百精兵,大可以……”
“就是一万精兵,你也得能将他们带出北营军。”林姝仰头,满脸无奈,“五百人,莫说赶到宫门口了,怕不是还未出营,便被人盯上。”
一直沉默的清许眨了眨眼睛,看向端阳,问:“殿下,贤妃娘娘的宫殿,离德妃娘娘有多远?”
端阳想了想,道:“不算远,步行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你想先救德妃?”林姝看向清许,眉头仍紧锁着,“不行,宫中得先稳着淑妃才行,不可打草惊蛇。”
“是啊。”李锑同样一脸不认同,“何况淑妃身后,也有母族段家,把握着朝廷禁军,我们也无法将德妃带出宫门啊。”
“谁说要将人带出宫了?”林姝笑着解释,“让齐王府以为我们私下将人带出宫不就行了?”
周姮还有些犹豫:“可是德妃宫中被围得水泄不通,怎么把话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