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回:「我的生活很枯燥,没有太多有意思的事情能拿出来分享。」
祁屹:「那也比只会一问一答好。」
祁屹:「我谈了个AI女友?」
祁屹:「还是个没有语音功能的AI。」
云枳磕巴了下,敲字:「你竟然会说冷笑话。」
祁屹:「你对我倒是偏见很深。」
“……”
说实话,云枳先前并不觉得祁屹这样的人会有什么耐心去听谁给他发的语音,更准确的说,不会有人有这个胆量让他这样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人浪费时间在听他们的语音这件事上。
她盯着屏幕出神了一会儿,随即按下语音键:“最近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分享的,不过我记下了,提前和你道晚安。”
从这以后,他们之间枯燥无味的聊天内容才真正有些生动起来。
实验室楼下的流浪猫,公寓阳台原先空置但被种上风铃的土培盆,又或者是书房里那张逐渐被液氮罐、离心管堆满的书桌……交流的内容逐渐丰富,祁屹干脆会在茶歇或者吸烟的空隙时间直接给她拨一通电话。
他们以一种不彻底的方式存在在彼此生活,偶尔听见话筒里传来的火机砂轮摩擦声,云枳不禁会失神几秒,觉得这样的情形倒显得她和祁屹真的像在恋爱一样。
转眼,农历新年将近。
云枳大三上学期的课程告一段落,祁屹在南非的工厂商务考察行程也接近尾声。
厂区集中在Preoria,这里由种族隔离带来的贫富差距太大,富人区豪宅林立,路边却从不缺乞讨的残疾人,酒店和私人领地的安保都会佩枪,祁屹的行程深入当地,外出有专业的雇佣兵随行。
虽然人文混乱,但毕竟是森林草原里的城市,一月份小雨季结束,万物都在悄然复苏滋长。
从开普敦前往约翰内斯堡机场的途中,车子突然遇到了堵塞。
Simon了解了下情况:“赶上周六,前面好像有一片集市。”
祁屹摇下车窗,果然可以听见不远处类似“checkcheck”“goodprice”的叫卖声。
他下了车,步行一段距离,脚步停在一处手工品摊位前给云枳拍了张照片。
开普敦和国内有六个小时的时差,云枳刚回公寓没多久,点开照片就看见一片艳阳高照以及琳琅满目的摊位。
她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亮,问:「你今天不忙吗?怎么有时间逛集市?」
祁屹:「返程堵车,下来随便逛逛。」
祁屹:「有没有喜欢的?」
云枳客套了下:「不会耽误返程吧?你不用费心送我礼物。」
祁屹:「谁说要送你?让你帮我挑点纪念品而已。」
“那问我喜不喜欢干嘛……”云枳看到他的回复,没忍住自言自语着翻了个白眼。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沟通效率太低,她手机一响,对面直接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这还是云枳第一次接到祁屹的视频电话,她被吓得一激灵,一个不稳手机就摔在了地上。
捡起手机稳了稳心神,她赶在铃声结束的最后一秒遮着摄像头点下了接通。
首先跳出的画面就是祁屹的脸,精绝的骨相和深邃的五官让这张脸完全扛住了他手持的死亡角度。
“人呢?”他盯着画面,眉头轻蹙。
云枳遮住摄像头是觉得不太适应这么和祁屹面对面,但她清清嗓子,压着身体里因为一点点紧张而一蓬一蓬跳动的热意,扯了个谎:“我刚洗完澡,不是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