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青瞾。”
嵇狸抱着她冷笑:青瞾,喊得可真亲切。
“裴姐姐,我……”
“每个人都有秘密,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真朋友,不玩虚的。”
裴矩朝她眨眨眼。
少时再重的伤势她都受过,眼下伤痕累累,看着唬人罢了,三小姐还没放在眼里。
奈何狸宝在意,她也乐意窝在美人怀。
一不留意成为旁人暗中加害的棋子,武青瞾蔫头耷脑地离开小叶楼。
守在门外的老仆见她全须全尾出来,喜极而泣,领她回到住所,这才如释重负地抹了一把汗。
“少主,此次好险,时机不到,煌刀若要出鞘,不光您道途夭折,天外天日后辉煌也会就此中断。”
他一阵后怕,哪怕怒极,却深知敢对天外天动手,又能窥破他家少主隐秘,幕后之人绝对来头甚大。
这一遭纯属报仇无门。
还是那句话,时机未到,少主的秘密尚不能公之于众。
好险捅了大篓子,武青瞾气得磨牙,‘心眼’打开,寻着蛛丝马迹一路找过去,找到半途,莫名来的惊悸直震得她心脏如鼓。
不好!
逃!!
当机立断掐断‘寻仇’的想法,以最快速度撤回‘心绪’。
缓了缓,她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咽下。
半晌,那股惊悸消去。
小姑娘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何方大能要对裴姐姐不利?
她顿感惆怅,哪怕鸿运当头、天命所归,裴姐姐要走的路仍道阻且长。
脊背煌刀受伟力催动欲提前现世,斩杀裴矩不成,给武少主带来的影响也不小。
身为武家这代最卑贱的‘死脉佬’,地位凌驾在天赋异禀的众哥哥姐姐之上,除了生而知之,还因为她‘背刀人’的身份。
宝刀妄动,想必天外天那边已经知道了。
……
天现异象,瞬息即逝。
八大家族的话事人都在因这场变故感到惊异时,裴矩泡在半人高的浴桶,正感慨天外天少主的不易:“背着那样一把刀,肯定很沉重罢?”
嵇狸眉眼斜挑,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没想到,阿矩还挺怜香惜玉的。她背着沉重,你看不过眼,换你替她来背?”
“……”
大妖日常简单,除了修炼,便是化身成猫,蹲墙角、屋檐,听小镇的人闲话家常,丰富耳闻。
学来的这点嘴皮子功夫全用在她这,裴矩哭笑不得,爱怜地摸她如瀑长发:“我才不背,养你一个就够了。再者说,你就不好奇吗?我真后悔少时没多走些地方,天大地大,奇人异士不说遍地都是,但也很多了。”
只说这回,棋差一着迎接她们的便是前功尽弃,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