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珉雪轻轻唤了下她的全名,而后双手捧住她脸颊,抬起来,逼她直视她,声音和力道都是轻轻的。
这人只是轻轻的,都能给人压迫感:
“说出来,我是谁?”
柳以童激灵一下,乖了,“你是阮珉雪。”
“……所以你知道我是阮珉雪。”
柳以童一歪脑袋,谁能不知道啊?她学院没亲眼见过面前这位的都知道其姓名,毕竟是考试重点。
但阮珉雪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推开她,不让她垫着自己,后退一步,说:
“今晚先这样,你醉了。等你醒了再说。”
柳以童现在记忆容量跟鱼一样,记不得先前聊过什么是阮珉雪需要等她醒来再商榷的,她只直觉感应到阮珉雪后退,不亲近她了,她就不高兴,本能伸长手臂去够,像小孩讨要抱抱——
“唔嗯……”
她听见阮珉雪无奈一笑,提醒:
“别再往前了,你会掉下来。”
柳以童越听人这么说,越要往前蹭蹭蹭,她知道对方担心她,她就拿自己要挟对方。
果然,醉鬼迟钝但不愚笨,这招果然有效,阮珉雪还是站了回来,停在她面前,她又能揽住人抱,心情好得不得了。
随即柳以童想到,自己高兴了,阮珉雪未必高兴,她希望阮珉雪也高兴,就说: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嗯?”阮珉雪语气带点疑惑,像是没明白这孩子怎么把话题拐到这里来的。
“你听听吧!我妈妈说我唱歌可好听了,像大明星。”柳以童此时舌头有点麻痹,说话含糊着,加上黏黏的语气,听着很像撒娇,“她说我唱歌天生就好听,比电视选秀那些爱豆唱的还好听!你要不要听?”
柳以童自卖自夸,阮珉雪居然也捧场,柔柔缓缓的嗓音纵容她:
“好啊,你唱。”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柳以童分得可清楚了,“我是给你唱的,怎么能都可以呢?我一定要唱你喜欢的,才算给你唱。”
“好吧……《flymetothemoon》。这首会吗?”
很经典的一首爵士,柳以童小时也没少听妈妈哼过,长大特地学过,当然会。
于是,天然带点磁性沙哑的独特嗓音,就着一室被帘遮过的朦胧日光,带阮珉雪重回她们昨夜错过的月色:
youareallilongfor
alliworshipandadore
inotherwords,pleasebetrue
inotherwords…
iloveyou
唱完,柳以童后知后觉害羞,抱着阮珉雪的身体轻轻晃,埋着脸不说话了。
阮珉雪没点评,只身体肌肉明显放松下来,那些藏在神经里因工作蓄力已久的紧绷,似乎被少女沙哑深情的歌喉揉软。
女人抬手,指腹在少女头顶轻轻梳了两下,问她: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考完试很开心?”
“才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你不陪我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