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休憩时被不速之客惊醒。
柳以童也被惊醒。
她张开嘴,喉咙里只挤出破碎的发音,她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多么荒唐,对面是什么人,自己又是什么人,往坏了想,对面若还对自己有戒备,自己岂不是踩了雷……
【可以是可以。】
阮珉雪轻轻的应允,让柳以童身体里的火一瞬爆燃。
少女鼓起勇气看回去,就见对面阮珉雪依旧慵懒笑着,却带点刮目相看的味道:
【虽然不是我期待的要求,但你胆子比我想象中的大,不错。】
柳以童的脑中只剩两个问题:
一是,阮珉雪原本期待什么要求?
二是,阮珉雪原来喜欢胆子大的?
柳以童没敢让人视频弄,怕太刺激,自己会暴走。
她挂了视频,以电话拨过去,女人的声音离耳朵好近好近,呼吸都喷在麦上,沙沙的,柳以童听着觉得好烫。
海妖的歌声莫过于此。
哀婉柔长,人鱼尾巴扫过潺潺海面,水声都撩人。
低吟像是铺出一条通往海底的阶,引听者自愿走入深海,溺毙其中。
柳以童将卷成条的薄被当作恋人,抱紧,用力,再用力,直到脱力,身体细细密密地抖,眼角因高热渗出点水汽。
阮珉雪弄完也没挂电话,柳以童听着那人从急促到平缓的呼吸艰难入眠,满室的信息素气味浓郁到她快窒息,身体热到室温调得再低也无法缓解。
这晚她睡得很差,中间惊醒好几次,醒来时听到阮珉雪的呼吸声,她就又安心些。
结果凌晨又惊醒,这次她醒来,更难受,心脏都膨胀,逼得她忍不住“呜”出声,看到坠落床面的手机屏亮起,才想着通话没断,可能会吵到阮珉雪。
但阮珉雪那头传出轻轻的脚步声,高跟鞋底叩着硬地面的,不像在室内。
柳以童瞥了眼窗户,遮光帘缝隙透的光还不扎眼,没想到阮珉雪这么早就出门了。
【醒了吗?】声音传过来。
柳以童忙接,“醒了。”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刀割过似的。
年轻的alpha真的经不得憋。
叮咚——
门铃陡然响,惊破凌晨的寂静。
柳以童哪能想到这么早有人按门,没防备,吓一跳,正要告知阮珉雪,却听见那边先开口:
【柳以童,开门。】
柳以童愣住,心跳骤停。
她手机还摁在耳边,赤脚下床,噔噔往玄关处跑。
不待开门,她先听到隔着一门的距离,外头依稀的女声,与手机里的完美重叠:
【我在门外。】
失控
阮珉雪刚进屋时,先皱了下眉,室内信息素浓度已然超标,让作为omega的她本能产生危险排斥,脚步顿在门口的地毯上。
她抬眼看到面前的少女松垮的睡袍领口开敞,曝露空气的皮肤被火燎过似的泛红,眼眸湿漉漉的,低着头抬眼看她,无辜委屈,叫不了解的看了,还当这孩子精通示弱之道。
阮珉雪不进来,柳以童也一动不动。
分明欲求就悬在嘴边,亟待滚出,偏偏抿着唇一言不发,以退为进。
谁说这不算一种精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