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杜然与卢月在她身后静静目送了一路。
她也没听见,卢月最后问了句:“你曾爱过她吗?”
杜然却只是凝望长廊尽头消失的小点,怔怔笑着,回了句:
“谁知道呢。”
“cut!靠!”戏疯子张立身终于还是疯了,兴奋地跳起来,以骂代夸,“柳以童你是天才!凝视镜头,即兴台词……靠!”
名导难得词穷。
片场还一片寂静。不同明星对镜头的处理有不容僭越的要求,偶像歌手可以多看镜头与观众互动,演员却是大忌,拍戏时看向镜头,与观众对视,只会破坏氛围,让观众出戏。
但现场工作人员没想到,戏中,柳以童犯了那么基础的错误,却效果恰好相反,呈现出格外勾人心弦的张力。
尤其是最后那句台词。
岳怡也回神,欢呼称赞:“以童!你是天才!这词我上下辈子都想不出来!”
岳怡一顿,想起什么,忙说:“哦对!各位!礼花!”
被震撼的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回忆起杀青庆贺。
砰、砰——
礼花彩条炸开,金银色满地溅落。
“恭喜杀青——”
柳以童站在原地,呼吸微乱,耳边还回荡着导演喊“咔”的声音,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骤然惊醒。
戏拍完了。
乔憬与杜然的故事结束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意,但胸腔里翻涌的不再是戏里的绝望,而是一种近乎雀跃的、滚烫的情绪。
戏里是be,但戏外不是。
这个念头与礼花一齐在少女脑海里炸开,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岳怡为她送上一大捧百合与洋桔梗,柳以童道谢,拥抱,而后转头,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准确落在阮珉雪脸上。
那人不知何时隐进人群中,特地在戏服外披了件外套,与杜然做出区分,对她而言,就是阮珉雪。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人唇角轻轻一挑,眼底浮起一丝只有她们才懂的柔软。
柳以童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又倏然松开。
她跑起来。
在欢呼与礼花里。
她抱着一大束花,迎着所有人的视线,穿过人群,奔向她。
玩花
柳以童其实听见了周遭传来的暗暗惊呼,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显眼。
一个组内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工作时一直冷冷淡淡也不招摇,此时却异常热忱地奔向万众瞩目的大前辈,很难不引人遐想。
但她义无反顾,克服内心的不安,笃定奔向她。
因为她知道,在这段关系中,不安的不仅仅只有她,还有她眼前的那个人。
她一次又一次从对方那里汲取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