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枯萎的死树因她重新生根,恣意疯长。
“这一天,我有了梦想。”
“好了。”阮珉雪实在对少女的信任无福消受,或许对方此时当她是知心姐姐分享,但她也有权不听。
阮珉雪坐起,只虚虚往少女肩头一推,对方却碰瓷似的,风筝断线般往床面一躺。
阮珉雪一惊,正要确认对方有没有受伤,就对上少女漆黑的、定定的,直直望向她的眼眸。
期间涌着些阮珉雪解读起来总似是而非的情意。
日记本从少女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阮珉雪抽离,错开视线,主动躬身去替她捞那本日记。
到手的日记沉甸甸的,一如少女沉默的爱意。
阮珉雪正要将日记还给对方,对方却推回来,不抵抗了,说:
“你要自己看,那你看。你一定要看,全部看完。”
“……”
胡作非为。
阮珉雪清楚得很,她不至于对所谓日记过敏,少女哪怕当面和某人倾吐爱意,她听到也能把心思收束得体。
她只是有一点不情愿,不想听,不想看,她身份显赫,这点情愿之于旁人而言本是珍贵圣旨。
可此时在少女这里不值钱。
少女枉顾她一点不情愿,非要她听,非要她看。
阮珉雪垂眸,手指在日记书边反复摩挲几遍,不知想了什么,才横插入里,随手翻了一页。
她一页一页默读,神色平静,少女就窝在她身旁浅浅呼吸,像作伴的猫。
直至翻到某页,阮珉雪手一僵,本低垂的眉头陡然蹙紧。
暖灯镀过女人的眼眸,内里摇晃着流金,心底的城市像在经历一场地震。
阮珉雪神色凝住,久久,忽而舒展,如期年的困顿一朝迎刃而解。
她倚回床头,将日记合拢,又从头开始翻阅。
柳以童原躺在斜边,没看清女人的动作,只知原本已阅的厚度突然又变薄,便主动凑到人边上,问:
“为什么要重新看?”
阮珉雪目不转睛看着日记,轻声问她:
“你看过推理小说吗?”
此时的柳以童其实没看过,她猜那个聪明的自己可能看过,于是点头。
“你会重读已经看过一遍的推理小说吗?”声音轻柔如水,娓娓引导,再无隐约的浮火,“我会。”
这夜突如其来的烦躁与狼狈似乎只是天不作美的暴雨,此时雨过天晴,女人又是原先和风朗日的姿态。
某种隐晦的攻守又完成易势,女人被少女重新赋予了无上的至高权。
“为什么?”柳以童不懂,虚心求教。
“第一遍看,为了悬疑的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