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要打火机。”
这回,磨砂纸沾了点水。
像雨夜轰鸣的摩托车引擎,像瓶盖被打湿的薄荷酒,像雪地里掩埋的陈旧牛皮纸。
难怪说最怕rapper唱情歌。
平日冷厉的嗓子一旦沾了点蜜,哪怕那蜜是苦的,都叫人沉溺。
分明只是在讨一部打火机,可少女的郑重,更像是在祈祷什么求而不得的人。
舒然叹了口气,温声哄:
【我知道了,以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明天早上,打火机一定会送到你手中,好不好?】
“谢谢你,舒然。”
【太客气了。】
“谢谢你……谢谢你……”
柳以童重复念叨。
好像不断加深从友人那里获得的暖,就能稍稍捂热内心极深处那片寒。
明日还要开工,剧组没闹得特别晚,见好就散场。
幸好没人喝得特别醉,柳以童也是,在室内酒精烧得热,户外的风一吹她就醒了一半。
剧组大伙儿住得离影视城都不远,有人准备拼车回,有人招司机来接,阮珉雪问过柳以童要不要一起,喝过酒的柳以童格外犟也格外别扭,非说喜欢网约车,就不坐阮珉雪的车。
阮珉雪没勉强,随她去。
柳以童回了酒店后,只能靠肌肉记忆驱使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日是缇阿莫酒店的叫早服务把她唤醒的,门外的人奉上一个小礼袋,说是前台有人加急送的要件。
柳以童道谢接过,拆了一看,礼盒中静静躺着一部铂金暗纹的打火机,昨晚算不得撒酒疯但也是借着酒劲耍无赖的记忆全部涌回大脑。
柳以童忙给舒然打了电话,连声道歉。
舒然不但不介意,居然反说,自己挺高兴的。
“嗯?”柳以童不理解。
【难得看你失控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还挺新鲜的。】
“……”
【最重要的是,我是追星族,见惯了圈中塌房现象,你知道为什么吗?】
“……”柳以童思考片刻,答,“德不配位?”
【嗯,认知不匹配突如其来的暴富,导致迷失于财富伴生的诱惑,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但同时,娱乐圈的名利场,也是修罗场,很多人不是不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可他们太痛苦了,宁愿堕落,也想让自己好受些。】
柳以童安静地听。
【而像你这种烟酒不沾无不良嗜好的人,最最最最恐怖了。】
“……哈。”柳以童轻笑,想了想,说,“也有道理。”
【对啊。所以,还是要正视欲望,正视情绪,好好发泄,适当发疯!】
“明白了。”柳以童一顿,“谢谢你,舒然。”
【这回我就不说太客气什么的了,我要把道谢好好收下。这样,我就当你是认真听进去咯!】
“……嗯。”
*
大概是适度饮酒有助于休息,这日剧组全员状态都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