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序强调真随机,那便意味着,答题人有概率拿到自己的题,否则若会排除本人,相当于直接排除一个可能性。
阮珉雪面对每道题的反应,柳以童都看在眼里,几乎没什么特别。
既然如此,唯一特别的,就是阮珉雪亲口读的那题。
虽然女人读题时依旧反应平静,很专业。
“对。”阮珉雪给出答案。
所以,程沐不是阮珉雪的前任,或床。伴。
得知这答案,柳以童心口纠结了一天的毛团子展开些,可外部的稀疏线头梳理好,就会发现内里的打结更惨不忍睹。
柳以童又冒出新的好奇。
于是少女借着酒意,鼓起勇气问:
“阮姐,你和程沐姐……是什么关系?”
阮珉雪看过来。
分明被问的是这人,这人探究的目光,却像在悠然向她发出反问。
像在反问她发问的立场。
“这算第二个问题。”阮珉雪强调。
意思是……没有多余发问的机会了吧。
柳以童抿唇,悻悻转回头,低着眼,有点沮丧,有点懊恼,后悔自己太冲动,问了没资格追究的问题。
风稍大些,吹得二人的衣物猎猎作响。
那人垂散肩侧的卷发被风刮下,发丝撩过柳以童的手臂,让本该因酒精感官迟钝的少女,只觉异常地痒。
“我和她啊……”
阮珉雪的声音像是被发丝送来的,激起少女皮肤上的疙瘩,沿感官向上爬:
“虽然我会回答,是你无需在意的关系。”
一顿,补充:
“但我希望你在意。”
追她
“哦哟?”
程沐的声线带着入夜不减晴朗的阳光,突兀闯进二人隐秘的月景里,“我说你俩怎么没人影了,原来在这儿躲起来了?”
这话说得过分暧昧了,听得柳以童紧张又有些暗爽,仿佛她与她拥有区别于所有人的关系,支撑她们在喧嚣中私奔寻一分清净。
程沐说着话,走上阳台,但没贸然横插。进二人之间的空隙,体面地维持一步距离滞后,与二人隐隐形成三角对峙。
她唇中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看了看阮珉雪,又看了看柳以童。
阮珉雪瞥过来,看见程沐嘴上的烟,转而对柳以童说:
“你先进去吧。”
柳以童一怔,抬眼时显得错愕,转头看程沐,就见歌后唇中的烟支上下轻晃,没由来呈一种挑衅的轻浮感。
但人家多半没那意思。
是多心的人过度解读。
柳以童如此提醒自己,眼底却不自知发红,不知是酒精影响,还是被风吹红。
她不想走。不想让阮珉雪和程沐处于二人世界。
但她又没什么资格赖在这里。
最痛不过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