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就错过了。”有人“好心”提醒。
言树从转角处现身,一点也不惊讶她会找过来。
梁施茵指着他,刚要伸手去摸纸笔,言树先发制人:“你是要问我为什么在这吗?”
梁施茵点头。
“送鱼啊。”
他穿着印有【兴发水产公司】字样的文化衫,双手抱臂走近,“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就在送鱼吗?大师傅说今日人手不够想我留下帮忙,给好多人工呢。”他盯着梁施茵,久久没有撤回眼神,他是习惯盯着人眼睛讲话,可这次是不是也……太久了。
梁施茵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看我干嘛。】
“换我问你。”
“梁施茵,你,是不是女巫?”
他不会又看了什么中二漫画吧,梁施茵瞄了言树两眼,都开始写这行字了,听见对面又说:
“你们好像女巫集会,二十几个人穿得也差不多。”
梁施茵哭笑不得,回想过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笔下的碎点快要连成线,最后只含糊写她们都是亲戚。
言树不敢相信,“那个假小子是你……姐姐?”
【妹妹。】
“我认错了,她比你要高一点,一点点。”
聊到罗晓男,梁施茵找回正题。
【我是有事要问你。】
“嗯哼。”
【你在罗晓男】写到这,梁施茵将“罗晓男”名字划掉,后面接着写【那个女孩碗里放了什么。】
“哦,你是要问这个啊。”言树憋不住,最后竟捧腹大笑起来。
“没放什么,就是刚挤出来的柠檬汁。”
“整整两颗,超级健康。”
言树将手伸到梁施茵面前,若有似无的柠檬清香和微酸扑到她鼻尖,空气的抚摸令她觉得鼻尖皮肤痒痒的。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要继续写什么好。这时言树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握拳伸到梁施茵面前。
而后他展开。
这又该是谁的钻石?
是给她的那颗?还是罗晓男的?为什么又会在言树手里?
“别想了梁施茵。”言树另只手在梁施茵眼睛前晃了晃,拉着她从堆积的问题中回到现实,他把裸露的钻石放到梁施茵手心,粉钻和人的皮肤和贴合,颜色浅淡却闪耀。
他忽然说:“现在淡淡的人设已经不流行了。”
什么?
梁施茵视线从永恒的石头移到言树身上。
“永远不要去妥协。”
“你受了欺负,但大家只注意又哭又闹那个,会哭的人有糖吃,淡淡的人最多得到一句懂事。不关乎自己,别人才不会在乎你有没有受伤,会不会难过。”
言树撕开创可贴,为捧着钻石的手侧遮住那道由钻石划开的血痕。
“骂不了就咬回去,让她们知道你才不好欺负。”
“拿出对我翻白眼的气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