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嫣矢口否认,并且表示自己对舞蹈几乎一窍不通,只是单纯喜欢看。
池卓一下子就看出她在隐瞒,因为她刚才看视频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热爱和审视,那绝对不是门外汉会有的神情。
虽然不知道陈语嫣不愿意说的原因,池卓选择不戳穿。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美食的力量驱散他们两人之间的拘谨,池卓为自己成功的点菜感到开心。
陈语嫣的吃相很好,但却很迅速,尝到很喜欢的食物是还会满足地眯眯眼睛。
她好可爱她好可爱她好可爱她好可爱她好可爱她好可爱她好可爱她好可爱她好可爱!
池卓的心是一块冷硬的小饼干,在热水里不断地吸水泡软,变成一滩饼干糊糊。
饭饱后,池卓问:“要回花店还是送你回家?”
陈语嫣吃得有些撑:“回花店吧,团团还在店里面呢,要接它一起回家。”
池卓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秘书来电,他看了陈语嫣一眼,露出抱歉的笑意,走出包间接了电话。
另一头的秘书有些急,他们集团是做房地产开发起家,后面又拓展了其他业务,但房地产依旧占大头,有一个策划案出现了些问题,原本这种事情应该是层层向上递进,但是对方临时反悔,想要增加筹码。
池卓声音平淡地说:“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和对方协商,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加什么条件,半个小时后拿上方案来办公室找我。”
想要和陈语嫣出去消消食的提议就这样被闷在肚子里,计划赶不上变化,就连未来一个小时内的计划都能够被打破,好在,他预感到之后他们还会有联系。
池卓到前台付款,开车将陈语嫣送回花店。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但灯火辉煌的北京不会变得暗淡,反而愈发明亮,霓虹被拆分成无数碎钻,四处都带着微光,喧嚣声忽高忽低。
和陈语嫣告别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他。
池卓困惑转身,看到的就是手中拿着向日葵的陈语嫣。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一人一花谁看起来更加灿烂多彩。
池卓接过向日葵,问:“这向日葵新进的吗?我想要买一束。”
他承认他太过贪心了。
陈语嫣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竟然赚到了一个订单,怔愣一瞬:“不用买,我送给你。”
她转身走进房间,抱来一大捧向日葵。
金黄色的花朵挤挤挨挨,像一群仰头张望的小太阳,沉甸甸地压在池卓的臂弯里,他低头闻了闻,有一种太阳晒过的、干燥的香气。
池卓将花束小心地在后座安放好,并为其贴心地系上安全带,开车回到公司。
秘书已经早早地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池卓推门走进办公室,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翻开秘书递过来的文件。
秘书很自觉地出去关门,少顷,敲门端进来一杯咖啡。
池卓短暂抬头看向她,淡淡道:“十五分钟后,让几个部门的经理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秘书应了一声,门被轻轻合上。
池卓微微叹了口气,试图调整好有些郁闷的心情,端起温度刚刚好的咖啡,喝了两口,味蕾在这一瞬间被唤醒,苦味像潮水般涌来,却在抵达顶峰前悄然退去,留下一点回甘在舌根处徘徊。
似乎感觉更郁闷了,这样好的夜景,就应该在外面散步!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陆续续拿着东西离开会议室。
池卓独自坐在长桌尽头,随手关掉身后的开关,室内顿时变得黑暗,他整个人藏匿其中,短暂休憩。
窗外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汇成一条条流动的红色与白色长线,光点相聚又分开,驶向不同的方向。
池卓静默地注视着,闭闭眼,用手捏着眉心,从工作状态中抽离。
光离他好远,疲惫会滋生倦怠和忧伤,他偶尔也会有些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