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鞭声再起,清脆刺耳。
裴云祈的后背早已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他紧绷的身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砰”地一声,彻底瘫软在了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赵凌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揉着发酸的胳膊。
看着地上那具一动不动,却始终没有求饶半句的身影,他心中那股变态的征服欲不但没有得到满足,反而越发空虚暴躁。
他扔掉鞭子,一步一步走到裴云祈面前,目光落在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即便此刻沾满泥污和鲜血,依然能窥见往日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轮廓。
就是这只手,曾经手握御赐名剑斩杀山匪,曾经写出过让太傅都惊叹的锦绣文章。
赵凌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玩味,嘴角缓缓勾起。
他抬起靴子,重重踩在了裴云祈的右手手背上!
“唔!——”这一次,裴云祈没能忍住,喉间溢出一丝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听到这声微弱的痛呼,赵凌兴奋地咧开嘴角,脚下再次施力,狠狠碾压。
“裴云祈,你这双手废了。”
赵凌一边碾压,一边弯下腰,贴在裴云祈耳边恶毒地低语:
“你再也握不住剑,再也提不起笔。从今往后,你这双手,只能用来讨好男人,只能用来接那些最下贱的客人的赏钱。你,听明白了吗?”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裴云祈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着,冷汗浸透了全身,不多时,便痛得彻底昏死过去。
“赵公子~”一声娇滴滴的轻唤突兀传来。
女人声音带着三分埋怨,七分娇嗔,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楼梯拐角处,一道曼妙的身影款款走下。
是春风楼的花魁,水清姑娘。
水清姑娘一年前入了春风楼,生得雪肤花貌、绝色倾城,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惹得无数达官贵人为博她一笑豪掷千金。
明月跪在阴影里,有些恍惚:
水清姑娘向来不沾惹这些是非,为何此时会出声?
难不成……是为了救人?
只有水清自己知道,她此刻面上笑得风情万种,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若非“那人”的吩咐,打死她也不想往这活阎王跟前凑!
“赵公子,您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
听到这声酥到骨子里的娇嗔,赵凌动作也是一顿。
眼波流转间,水清已经莲步款款地走至赵凌跟前。
她伸出染着丹蔻的玉指,轻轻点了点赵凌的胸膛,身子软若无骨地贴了上去:
“您可真是好狠的心呐。半月前哄着奴家,说要来春风楼疼奴家,害得奴家日思夜想,盼得眼睛都红了……今日好不容易把您这贵客盼来了,您却在这儿舞刀弄鞭的,吓得奴家的心口……到现在还扑通扑通直跳呢~”
说着,她轻轻牵起赵凌的大掌,按在自己胸口起伏的柔软处,若有似无地轻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