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中年儒修面容消瘦,手中正在刻印着一方阵基:“我方才观了观城防,东面和北面的阵基已经损毁过半,大阵撑不了太久。若是城破,城中数百万生灵……”
他没有说完。
但话中的沉重已让满室沉默。
一位年轻的儒修忍不住道:“刘夫子,前几日不是还有人成功突围出去了吗?我们为何不走?”
“走?”
中年儒修平静的道:“那些能走的人,是趁着魔族的合围尚未完成时离开的,如今它们的大阵已经封锁了方圆万里的虚空,别说人了,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那、那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年轻儒修的声音有些发颤。
坐在角落的一青年缓缓睁开眼睛,他的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从容。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穹,轻声道:“城中还有数百万生灵没有撤离,我们这些年培养的种子,也还没有走。”
他顿了顿:“必须让他们先走了才行。”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青年语气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坦然:“不过舍生取义罢了。”
年轻的儒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几人旁边。
那与顾长歌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从始至终没有插话。
他平静的目光越过城墙。
落在天空中隐藏在云层中的的魔物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袖笼之中。
外人看不见的手心内,一枚符篆被他轻轻摩挲着。
“长云,你在想什么?”
中年儒修,也就是老夫子突然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不是别人。
正是顾长云。
顾长云闻言回过神看向刘夫子几人,想了想后说道:“我在想,有没有什么能够破局的办法。”
年轻的儒修闻言像是抱怨一般的说道:“办法?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有办法的话,此局早就破了。”
“在还没被封锁之前,通讯已经断了,其他城池的境况怕是不一定比我们好!”
顾长云没有理说着丧气话的年轻儒修,而是看向书院的院长:“院长,您可知道外界那些魔族,都是一些什么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