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不起了各位,咱们要按比例扣钱!
少一石,扣你们对应的单石运费!”
“如果丟失的数量,超过了咱们契约上规定的一成底线!”
李浩猛地一拍算盘。
“那不好意思!
不仅你们的尾款全无,押金全部没收充公!”
话毕,长江码头上一片安静。
只有滔滔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在眾人耳边迴荡。
翻江蛟、独眼七哥、水鬼老九,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满脸横肉的马仔们,此刻全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高台上的李浩和王德发。
这是招募承运商?
在大运河上运皇粮,怎么可能不少?
怎么可能不交漂没?
而按照这份契约的规定,只要粮食少了,还要赔上运费,那不等於白忙活吗?
这根本就不是在做生意,这纯粹是单方面的屠杀!
“疯了。
你们致知书院的人,全他娘的疯了!”
翻江蛟倒退了两步。
他看了一眼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虽然很眼红,但他知道这钱烫手得能把骨头都烧成灰。
“这活儿,咱们干不了!
谁爱干谁干去吧!”
翻江蛟猛地一挥手,连句客套话都不愿意多说,转身就准备带著手底下的兄弟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独眼七哥和水鬼老九也是连连摇头,骂骂咧咧地转过身。
“走走走!
真特娘的晦气!
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事,原来是给人家当顶包的冤大头!”
“就是,想拿这几两碎银子买咱们全家老小的命?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眼看著这场精心筹备的民间招標大戏就要黄摊子。
眼看著那些被陈文寄予厚望的恶犬,即將被这严苛的法理契约嚇退。
一站在李浩身边冷眼旁观的王德发突然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