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尽生将他拢到自己怀里,拿过外套裹住他,微微叹了一声:“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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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醒来时只觉浑身乏力,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塞了石头,视野在几秒后才清晰起来。
屋内昏暗,天花板吊灯未亮,水晶灯盏上折射出微弱的黄光。
酒店?
楚衡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被柔软温暖的被褥包裹着。他偏头看向床的另一边,陈尽生闭着眼合衣靠坐在床头,他一动就睁开了眼。
楚衡问他:“我怎么回来了?”
话一出口才发现声音干哑得厉害,嗓子眼火烧火燎地疼,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我怎么了?”
陈尽生扶了他一把,捞起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到他身上,拿起床头的玻璃杯递过来:“感冒了。”
玻璃杯里的水温度正好,温水滋润干涩的嗓子,楚衡放下玻璃杯,抬手摸了把自己的额头。
还真有点烫。
他就说他是被烧昏了脑袋,否则怎么可能问出那种肉麻兮兮又蠢得要死的话。
就算是圣人,若与陈尽生易地而处,也不可能不怨他。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常穿的睡衣,浑身也非常干爽,楚衡尽量不去想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酒店,又是怎么擦过身体后换了衣服,开口道:“现在几点了?”
“四点多。”
“早上四点?”
“嗯。”
陈尽生从药板里压出两粒胶囊倒在掌心,伸到楚衡面前,看他拿起来就着水吞下去后接着道:“节目已经录完了,后面没有你需要参赛的环节,节目组把你之前的片段剪进去,不用你再去重新录制。”
楚衡哦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玻璃杯,忽然说道:“我饿了,酒店楼下是不是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呗。”
陈尽生:“想吃什么?”
楚衡随口道:“关东煮。”
陈尽生说了声好,套上外套出去了。
楚衡把玻璃杯放到床头柜上,调出债务面板。青蓝色的烟雾弥漫开,散发出阴冷的气息,与床头暖黄的灯光格格不入。
猩红扭曲的硕大字体映在棕色瞳仁里,目光从长串数字上略过,楚衡抬起手,手指划拉起右边的流水栏,一直划到他接出陈尽生的那一天,上面显示的入账已有七百多。
虽然和总债额比起来微不足道,但已经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不算他做的慈善和救下何姳霜得来的功德点,因陈尽生而收获的起码有三百点。
可他什么都没做。
【我跳轮回台之前,老马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