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第一件事,教练就开始在网上重新预定了十二套新队服,每人两套。
可能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吧,实际是有几名粉丝偷偷私信他的各个社交媒体账号,让他赶紧换掉旧队服,不然会被骂,粉丝骂得指定会比串子骂得更难听。
心虚的教练,热情的网友粉丝,YJ队员们的神。
那些队服在男生身上早已变形地不成样子,有些宽松的甚至要拿去缝补,才稍微看上去不像一块烂布。
比赛一场接着一场,刚回国没多久就要准备下一个赛段的比赛,在六月下旬的前三天,刚好是顾淮琳的生日。
她向来都不太喜欢这些仪式感,小时候也是没过过什么生日,打心底也会有些抵触,加上要时常打比赛回不了家,所以她都是当作平常日子过着。
两人刚从宠物医院接回小萌萌,阮湘打扫着将近一个月内没有居住的小家,不经意间打扫顾淮琳的卧室时发现床头柜抽屉有一张快过期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显示她的出生日期为六月二十九号,也就是明天。
阮湘看着它陷入沉思,她最在行的就是为别人庆祝生日,虽然说自己也没有过过什么像样的生日,几乎跟顾淮琳一样。
节假日更不用说,经常也是自己一个人过,但她非常注重仪式感,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来世界一躺不枉白活。
明天没有什么事,她在想顾淮琳应该有什么事,但她绞尽脑汁想都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好办法在她布置惊喜时顾淮琳刚好不在家。
那只能趁她晚上睡着后半夜起来悄悄布置,而且还不能发出太大声响。
“今晚我试试自己一个人睡吧,你早点睡,跟我一张床的日子你也受够了吧,给你缓个几天先。”
阮湘拿着抹布从她卧室里走出来,又继续提醒她:“对了,你的身份证好像要过期了。”
“好,这是你说的啊,别半夜又梦游来折腾我休息。”顾淮琳抱起小猫在怀里,眼神温柔地渗出一丝笑意。
傍晚,阮湘并没有做什么可口的饭菜,而是两人一起在楼下随便吃了点,吃完就折回到小家洗漱休息。
她收拾好衣服向厕所方向走去,阮湘坐在沙发上查看着鲜花布置的教程,再看了一眼茶几。
正好可以做一个桌花,再撒上一些花瓣增添氛围,阮湘第一次布置这种手艺活,琢磨了半天还是先考虑基础好上手的花艺。
阮湘打开了某团搜索鲜花,指尖翻动屏幕都快要翻烂才找到一家比较合适的花店,她购买了一些花材和资材,购置完设置了两个小时后的时间送达。
为了不让顾淮琳察觉,还特意备注不要敲门打电话,一切沟通在线上进行。
购买完花材之后,阮湘又继续寻找着几家蛋糕店进行对比,第一,差评不要太离谱的都能接受,第二,性价比比较高的,老板回复态度好的,没有第三了。
她跟商家沟通好后,要求是电竞风类型的蛋糕,补完差价又备注了贺卡祝福语。
刚好计划完这些东西,顾淮琳洗完澡出来了,坐在沙发上的阮湘被吓得一怔,估计是策划得太投入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你看恐怖片啊?反应要这么大吗?还不放声音的那种。”顾淮琳的长发撇过右侧绕过肩膀,歪着头看向她,双手拿着毛巾来回擦拭着湿润的头发。
“都怪你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吓死谁!”将计就计,可顾淮琳的动静也不小,打开门的声音甚至把猫先吓了一大跳。
“我吹完头发就睡觉了,你早点洗漱休息吧,在飞机上老是晕机,你不累的吗?”顾淮琳并没有把她的反应当做一回事。
“好,我待会就去,你快去吹头发吧,不用管我。”阮湘手动滑出页面,打开微博观看顾淮琳的主页下方评论,都是一堆祝福语。
两个小时后,还未到后半夜,顾淮琳很早就进入了梦乡,阮湘悄摸摸走到她的房间门口,半只耳朵贴合在门上,里头很安静。
反复确认顾淮琳是真的睡着了,她才敢走出去门外拿着那些需要布景用到的材料,搬东西的动静也是微乎其微,似乎全身都在用力抑制着发出声响。
阮湘解锁手机后查找着处理花材的教学,她边看着教程边认真处理花材,光是处理花刺和整理保护瓣都花费了两个小时。
途中还有几次不小心被刺扎到了手,她简单用纸巾包裹着指头的伤口,用胶带把它缠绕了一圈后,又继续尝试着人生第一次布置。
阮湘把撕下来的一些花朵保护瓣收集到一边堆积了起来,把泡好的花泥用玻璃纸包裹着用胶带缠绕紧,底下还学着视频上的老师铺了一张玻璃纸,以此隔绝操作过程中难以避免的渗水。
准备好这些后,已经顾不上花朵是否缺水了,她分类好主花和配花,在凌晨时分开启了diy制作。
在她手上,剪刀剪断枝条的声音被她调成了静音模式,她带着耳机,蹲在茶几前半跪着,地上还有一杯刚点没多久的冰咖啡。
制作过程中很麻烦,麻烦到她多次都想罢工,越是看着眼前插地歪七扭八的花,她就越是烦躁,总觉得哪里不完美,第一次布置,难免会跟审美上的有所冲突。
经过反复调整,花泥上也多了密密麻麻的窟窿,为了花枝在上面不会容易晃动,又重新搞了一块花泥继续调整方向与架构。
终于,在凌晨三点,一副美丽又温馨的一角在她眼前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