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个头。到了晚上,她看都没看我一眼,一个劲儿地盯着亚瑟·格雷,现在他俩在里面说话呢。伯蒂呀,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事好办,留给吉福斯。”
“他的脑细胞还行吧?”
“非常行,最近顿顿都吃鱼。”
“那好,你晚上回去叫他想想办法,不然过两天我们就要喝上他俩的订婚酒了。”
谈话间,我们走向马车,乌菲、塔皮和亚瑟也陆续出来。回程的路上,我的胃开始闹罢工,争吵着叫我好看。我捂住开音乐会的腹部,抱怨今晚的晚餐一口没动,实在离谱。
“啊?”宾果说,“不会吧?那肉可香了,我吃得津津有味,差点就要舔盘子。你太不会欣赏了。”
乌菲“噗嗤”一笑:“真是有情饮水饱。”
“你吃了?”我问他。
“我没吃,太难吃了。要不是绅士风度,我会当场呕吐。”
“绝无可能!”宾果抗议道。
旁边的亚瑟也点点头:“是挺好吃的,有点独特的口感。但是怎么说,和平时的感觉不同,怪怪的。我只尝了一点。”
资深食客塔皮也点评:“不好吃。幸好我来之前在俱乐部吃了两块牛腰子派三个蛋糕和半只烤鸡。”
他这一说,我钢铁般的意志力差点瓦解,连忙叫他们打住,别再说这个话题。
马车一路驶回伦敦城里,挨个儿送我们回家。一到家,我直奔吉福斯的卧室,里面却没有人。
“先生。”他从厨房出来,手里搭着自己的大衣,“欢迎回家。今晚玩得开心吗?”
“你也出去了?”
“不,先生,我刚才在厨房熨烫衣物。请让我来,先生。”
他打开衣帽间的门,把大衣挂好,接着伸手替我宽衣:“我与济慈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晚。”
“那就好,吉福斯,那就好。可你家主人就惨了,具体情况不消说,估计今夜过后,英国又有一个庄园将会把我列上黑名单。”
“果真,先生?”
“没错,吉福斯。而且我现在好饿啊,家里有吃的吗?”
“有鲜榨的血橙汁,先生要来一点吗?喝的时候我可以切几片蜜渍火腿,再现做苏格兰蛋和芝士酱烤吐司,冰箱里还有雪莉酒煨梨。”
今晚的风霜一扫而净,我感动不已:“你真是奇迹,吉福斯。”
“尽力让先生满意罢了,请在沙发上稍等一会儿。”
美美吃完宵夜,我向吉福斯转达了宾果的困惑。他表示自己会另想办法,于是我便把事情交给他全权处理,自己无忧无虑地洗浴入睡。
也许是今晚的遭遇在我心底留下了阴影,我居然做梦回到了那个庄园。当然,我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我只是东张西望,疑惑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说我回到家被吉福斯一顿投喂是我在寒风中饥饿的错觉?
我盯着面前的玫瑰墙,它们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那些花朵儿的红色颜色更深些,泛着黑,而且好像活了过来。有几次,我觉得有什么人在看我,回过头,注视着风中颤抖的花瓣,以及花朵中心深深的漩涡,似乎化作了眼睛盯着我。
我快步想要离开,但辨别不清方向,迷失在了花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