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使臣进京,那场刺杀你知情。”沈谕蹙眉道,她踱着步,不断思索,“那场刺杀,虽说是冒险,但早就是你与康王商定好了的。”
铎章冷笑一声:“可惜,那么好的机会,居然被识破了。”
沈谕苦笑,自己本是无心之举,却识破了一场阴谋。
“傀面节的刺杀,你们究竟是冲着我来,还是冲着我弟弟去的。”沈谕站定,盯着他,不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铎章捏了捏拳:“无论杀了谁,都是一桩好事。”
“是你放的冷箭。”沈谕攥着他破烂的衣服,“你并不知道冷箭上毒的副作用。”
“副作用?”铎章抬头看向她,“你是说不能生育的假脉?哈哈哈,我早知道有这作用,我早对我那皇兄使了。若是父皇知道他一心想扶持的儿子,不能生育,恐怕,也就没这些事端了。”
沈谕看他有些破防,那他是真不知道了。恐怕,勤妃也没料到。
“只不过是假脉,无济于事。”沈谕松开了他。
铎章再次笑开,一抹阴险:“爽白之毒,本就伤身。你以为,你弟弟能活多久?”
“你什么意思?”沈谕咬牙切齿,“你骗我,要是真活不长,你之前为何不说。”
“自然是想活着回去。”铎章太子很满意她此刻愤怒的样子,多日来,本以为自己十拿九稳,没成想被戏耍了这么久。眼下,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看她这副要生吃人的模样,实在有趣。
“现在告诉我,你以为你就能活着回去了。”沈谕一字一顿,恨不得将他即刻撕碎。
铎章太子并不慌张:“本是不想说的,只是本太子也不知这毒入体,寿命会折损多少。况且,殿下你亲自来了,又讨好似的为我上药,自然是有求于我。虽然我不知是什么事,让殿下这般屈尊降贵。但我知道。”
铎章顿了顿,无视她的恼怒,在她耳边继续说道:“你有求于我。”
这一刻,胸中怒火,再也忍不住,沈谕抄起拳头,一拳对着他尚且完好的脸砸了过去。
“你个疯女人。”铎章被吓了一跳,捂住脸吼着。
“疯,呵,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的疯。”沈谕看着一旁花瓶,直接闷声摔碎,取了一块碎片,想要划过去。
“你跟萧策,都是疯了不成。”铎章往后退着,这两个人,如出一辙,都是惹不起的主。一个不爱听,就要动拳头。
“你同他说什么了。”沈谕刹住,问道。
“我……我不过是说要娶你做太子妃。”铎章跳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抱着被衾逃窜。
“你已经答应了放弃和亲。”沈谕说道,莫非他是这样开玩笑,惹怒了萧策。
“我是答应了。”铎章缩在角落,“可我父皇没答应啊。你们大衍一日不退十五城,你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我去你的。”沈谕直接上脚,踢着缩在地上的他。
只是这被衾裹得严实,似乎只起了威慑的作用。
“你们大衍真卑鄙,既要又要。”铎章太子忒了一口,愤愤不平。
“你起来。”沈谕踢累了,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铎章哪里敢动,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反复无常。他要是站起来,指不定还会被揍。“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我,不起来。”
沈谕暗骂一声,怂货。“我要同你做个交易。”她说道,“只是这事,你知我知。”
“什么交易?”铎章看向她。
“和亲照旧,我同你回大凉。但你我和亲之事,需要拖延三年。”沈谕回道。
铎章更不解了:“拖延三年?”
沈谕点了点头:“第一,我大衍有戴孝的礼节,我需为我母后戴孝三年。第二,十五城虽是聘礼,但臣民非我大衍之人,需教化三年,才能知道你大凉的诚意。第三,我对你没感情,需要时间培养。”
前两个铎章还听得懂,能够理解。后一条,他嘴角抽动,对于沈谕的一切他早有耳闻。培养感情,把他当猴耍呢。
“这三年,本宫会替你扫清障碍,助你坐稳太子之位。”沈谕又缓缓而道。
“就凭你?”铎章冷嗤一声,很不在意。
“就凭我在这坐着,你在地上蹲着。”沈谕嘲讽似的看着他。
铎章一脸尴尬,如同被泼了一身冷水。他思索着,这个女人的话究竟可不可信。
不,她跟那个萧策是一伙的。那个萧策尚且不是好东西,这两一张床上的人,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