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不断地汲取生机?干扰神魂与肉身的调和?
这形容竟与如跗骨之蛆的系统,十分吻合。
难道这来自西南深山的巫医,真的能窥见一丝端倪?
晋棠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平静,只微微颔首:“姑娘所言,似有几分道理,朕自觉这病来得蹊跷,时好时坏,药石似乎总隔着一层,难及根本。”
花乜点了点头:“故此,寻常医理针药,恐难奏全功,民女需用家乡古法一试,或可探查更深层缘由,施术时,除民女与陛下,最好只留一至二位绝对信得过之人在侧护持,以免外气干扰。”
她说着,目光转向萧黎,意思很明显。
“朕最信赖的人便是王叔和王忠。”晋棠看向萧黎,“王叔留下,王忠在门外候着,可好?”
“臣遵旨。”萧黎毫不犹豫地应下。
王忠也连忙躬身:“老奴就在门外,绝不让任何人打扰。”
花乜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靛蓝土布包裹里,取出几样物事: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深沉的古旧陶罐,罐口以软木塞封着,一束用红绳捆扎、已经半干、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不知名草叶,还有几块边缘磨得光滑、刻着古朴符文的兽骨片。
花乜将陶罐和草叶置于暖阁中央一张早已清理干净的紫檀木小几上,又将兽骨片在周围按特定方位摆好。
“陛下请安坐于此。”花乜指着小几旁一张铺了厚软垫的圈椅,“放松心神,勿要抗拒,只当寻常静坐即可,民女施术时,或会有些许异感,但绝不会伤及陛下。”
晋棠在萧黎的搀扶下,慢慢挪到圈椅中坐下。
萧黎则退开两步,立于晋棠身侧略后方,位置既能看清花乜的每一个动作,又能随时护住晋棠。
花乜先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靛蓝方巾,铺在小几上,然后极为小心地拔开了那个古旧陶罐的软木塞。
一股极其清淡却仿佛能钻入灵魂深处的奇异香气,缓缓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像任何已知的花香或药香,带着泥土的深沉与草木的生机,还有一丝类似于古老祭祀场所的肃穆气息。
花乜将那束半干的草叶拿起,指尖轻轻捻动,草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后将草叶凑近唇边,低声吟诵起一段音调古老奇异的咒文。
那语言并非中原任何方言,音调起伏宛转,时而低沉如地脉涌动,时而清越如山泉流淌。
随着花乜的吟诵,暖阁内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光线仿佛黯淡了些许,又或者,是某种看不见的“场”被悄然建立起来。
晋棠起初只是安静地坐着,努力放松身体。
然而,当那奇异香气钻入鼻端,当花乜那古老咒文的音节如同无形的波纹一圈圈荡开,触及他的意识时——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场干扰!】
【试图建立深层链接……链接受阻!】
【分析能量属性……属性未知!高危!】
系统冰冷急促的警报声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在晋棠脑海深处疯狂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尖锐到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骤然刺入晋棠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撕裂感!。
“唔!”晋棠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滚滚而下,手指死死扣住了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陛下!”萧黎瞳孔骤缩,一步抢上前,单膝跪在晋棠身侧,伸手想去扶他,却又怕干扰了花乜的施术,手僵在半空,眼中瞬间布满血丝,转向花乜的目光充满了紧张,“怎么回事?”
花乜吟诵的咒文并未停止,她甚至没有看萧黎一眼,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倏然变得无比明亮,如同燃起了两簇幽静的火焰,紧紧锁定在晋棠身上。
她看到了。
在常人无法窥见的层面,晋棠的身周,尤其是眉心祖窍与心口膻中的位置,缠绕着一层不断蠕动变化着的灰黑色“雾气”。
那“雾气”仿佛拥有某种恶意的生命,正死死地“咬”在晋棠的生命光晕之上,不断吞噬着那本就微弱的光华,并将其自身的冰冷混乱注入晋棠的灵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