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填满,无法抑制地为她感到骄傲。
他想要为她喝彩,却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声音,只能痴痴地望着她,心中充满了柔情。
几位老人仍然沉浸在她美妙的歌声中,甚至有人忍不住喊道:“再来一首!小姑娘真厉害,再来一首吧!”
冷宜秋微微一笑,起身站到琴旁,微微俯身鞠了一躬,语气温柔:“不知大家想听什么呢?”
一位老人笑呵呵地打趣道:“怎么?你什么歌都会吗?”
冷宜秋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小时候奶奶很喜欢唱老歌,耳熟能详的应该都没问题。”
听她这么说,几位老人顿时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神情。一位老人灵光一闪,带着几分期待与调侃的语气说道:“那唱一首《喀秋莎》吧!”
几个老人纷纷附和,笑道:“这个好,这个好!苏盟经典老歌,我们年轻时候可爱听了!”
冷宜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坐回钢琴前,神情再度变得专注起来。
她的十指指尖在琴键上方停留了一瞬,既而重重落下,雄浑激昂的旋律随之而起。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这一次,她的演奏和歌声完全换了一种风格。
琴声铿锵,节奏鲜明,仿佛要将每个音符敲进听者心里,歌声也变得高亢而有力。
刚才的她还是温柔似水的雪绒花,此时却又化身成了那位送爱人奔赴前线的苏盟姑娘,饱含着不舍与坚定的爱情,强烈的情感冲击着场间,将属于那个年代的独特记忆瞬间唤醒。
老人们安静地听着,有的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自己年轻时的种种际遇,几位老人甚至跟着她的旋律轻声哼唱,眼中闪烁着泪光。
楚逸阳不禁为她如此多面的才华深深折服,他望着她的背影,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又像是波涛间的小舟,随着她的歌声起伏跳跃。
当《喀秋莎》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老人们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与掌声交织在一起,汇成对她最真挚的肯定。
冷宜秋站起身,优雅地鞠了一躬,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意。
在这一刻,楚逸阳无比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那种沉淀在心底的爱意,随着她的每一首歌声愈发深刻,如一棵巨树般在他心中深深扎下错综的根系。
表演结束后,敬老院的大厅渐渐从音乐的余韵中恢复了喧闹。
学生会的同学们开始忙着收拾现场,老旧的木地板上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
气氛轻松愉快,老人们和学生们都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笑声此起彼伏,但也夹杂着桌椅摩擦地板和茶具碰撞的细碎声,略显混乱。
冷宜秋端起一盘茶具往门口走去,步伐依旧轻盈,但她并没有注意到,右脚小白鞋的鞋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悄悄松开,松松垮垮地堆叠在鞋面上,随着鞋子的每一次起落而轻轻向下滑动着。
就在这时,宣传部的一名女干事手忙脚乱地抱起一大堆道具,从她身后急匆匆走过。
她一心想着赶紧整理场地,完全没有留意到冷宜秋的存在,结果“嘭”地一声,她的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了冷宜秋右脚的鞋跟上。
冷宜秋只觉脚上一松,鞋子瞬间脱离了脚,毫无预兆地飞了出去。
她心中陡惊,手中的茶盘顿时剧烈摇晃,盘中的茶壶和杯子一阵乱响,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她急忙调整重心稳定身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保持住了平衡,没有让任何一滴茶水洒出,整个人仿佛被瞬间定格,一贯的优雅与冷静再次显现出来。
踩到她的女生脸色苍白,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学姐!我……我没注意到……”她连声道歉,眼中充满了内疚与慌张。
冷宜秋的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笑容,温柔地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事。”她的声音依旧柔和,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话虽如此,场面却仍旧显得有些尴尬——鞋子一飞出去,她那只纤细的白袜脚便自然而然地显露而出,此时尴尬地悬在半空轻轻晃动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单腿站立保持着平衡,茶盘依旧端得稳稳的,但姿态却带着一丝窘迫。
就在这时,楚逸阳目光一凝,注意到了学姐这边的状况。
他先是一惊,见她没有跌倒,这才松了口气,胸中的担忧一退潮,整个人的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随着目光集中到了她的那只裸露的白袜脚上——脚踝纤细,曲线柔美,白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洁净,仿佛象牙般精致,微微的晃动令得它更添了几分娇俏;脚链上的星月也随着玉足一起微晃,仿佛被一片柔软的云朵轻轻托着。
楚逸阳暗自咽了口唾沫,条件反射般地弯下身,拾起了落在自己脚边的那只小白鞋。
鞋子还带着冷宜秋的体温,温热的触感透过鞋面传递到他的指尖,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鞋子上抬起,走向冷宜秋,脸上挂着他惯有的坏笑。
冷宜秋看着楚逸阳走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双颊渐有红云涌起。
她虽然在一点点接受楚逸阳的癖好,但私人的场合也就罢了,这次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他应该并不会做得太出格,但一想到他内心的那种想法……
“学姐,请穿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