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曼宁虽然有须弥界,但也不能直接放进去,“钟大爷,门口的这个手推车您用吗?不用的话,我能不能借用一下,待会儿给您还回来?”
燕子胡同离得不远,裴曼宁平时经常来这里买点旧报纸旧书,和钟大爷也比较熟了,偶尔还给钟大爷带点下酒的小鱼干。
钟大爷就痛快地答应了:“行,我不急着用,明天再推过来也行。”
裴曼宁回到家,就在院墙下面挖了几个大坑,把钉子钉穿木板埋在了下面,然后又把买来的木头削尖,一起插进去,上面就铺了一层杂草。
做完这些,裴曼宁又把几盆盆栽的腊梅放在旁边,如果有人跳下来,不好找地方下脚,只有往杂草上跳!
“小裴,在家呢?”徐嫂子拎着一个篮子过来,站在门外张望。
“在呢,徐嫂子,你快进来坐。”裴曼宁放下花盆,把她请进来。
一进门,徐嫂子就神神秘秘地把裴曼宁拉到旁边:“小裴啊,你之前那个绿豆糕还有没有啊?嫂子用富强粉给你换一点。”
裴曼宁一愣:“之前的绿豆糕已经吃光了,不过我还可以再做,徐嫂子你要多少?”
“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吗?我想着百货商店卖的糕点还没有你做的好吃,也没有你做的精巧漂亮,干脆在这里……额,换!”她朝裴曼宁眨眼睛。
裴曼宁懂了,点头:“那嫂子,你打算换多少?”
两人商量好,徐嫂子临出门前见院墙下堆着一堆杂草,还奇怪了一下,裴曼宁平时都会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小裴,这是干什么啊?”
裴曼宁:“我撒了一点花种,怕冻坏了,用杂草盖起来。”
“哦,这样啊。”徐嫂子倒是没觉得奇怪,裴曼宁平时就喜欢一些花花草草,只想着别踩在上面,给踩坏了。
……
吴德正被抓进公安局,最先被通知的就是他的家人。
李建荣还是等他弟弟找上门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你说什么?吴德正被送到公|安|局去了?”李建荣丢掉手里的烟头。
“是啊,建荣哥,你也知道我哥那个胆子,怎么可能打劫嘛?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建荣哥,您可得帮帮我哥啊,不然我哥就要被送到农场去改造了。”大过年的,吴家人接到通知,说吴德正抢劫被抓了,都懵了。
吴德正平时的确有点游手好闲,嘴巴也有点花花,但让他去抢劫,绝对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一家人六神无主,没一个顶事儿的。
最后让吴德正的弟弟来求助李建荣,看能不能把人捞出来。
“行了,这事儿我先到公|安|局问问情况。”李建荣皱起眉,这个吴德正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人好歹是替他办事儿,就这样不管了,他李建荣以后还怎么收拢人心?
以后谁还敢鞍前马后地替他办事儿?
有些事儿,他不能亲自去干,就得交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做才方便。
等他去公安局问情况的时候,吴德正吊着一条胳膊,就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描述了一遍。
他现在是恨毒了裴曼宁:“建荣哥,你不知道,姓裴的有多嚣张,我给她说我是你的人,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说你一个革|委|会|副主任的儿子算得了什么?就是革|委|会主任亲自来了,她也不怕。”
“还说……”吴德正支支吾吾。
“还说什么?”李建荣眯眼。
“建荣哥,我不敢说。”
“说!”
“还说……说你癞□□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配不配?”
李建荣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建荣哥,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那女人说的。”
“她还说你阴沟里的臭老鼠,缩头乌龟一个,是没种的卵蛋,自己不敢冒头,就只会躲在后面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说你……”
吴德正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也就是为了找靠山才跟着李建荣,实际上心里也恨李建荣把他当条狗一样呼来喝去。
现在有机会,恨不得往死里骂他,顺便让李建荣生气,越生气越好,最好把姓裴的那臭娘们儿往死里搞!
他越说越不堪,说到最后,李建荣脸色阴暗得可怕,“够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