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这是本宫嫁给那个傻子的时候,百官与世家送的贺礼。”
“我虽然贵为皇后,但也没什么实权。皇帝是个傻子你也知道,就是个摆设。权力全在那四姓手上。他们给皇宫的钱也抠抠搜搜,拿不出什么来。我唯一能动用的,就是这大婚时的贺礼了。”
大玉儿淡淡道:“里面有银票三万二千两,加上各种首饰古董变卖一下,也能凑个万把两。总共弄个五万两左右,够不够你修船?”
洪承畴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大玉儿依旧是那副冷艷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分明闪烁著什么,那是一种他从未在江南世家身上见过的光芒。
那叫远见。
那叫决断。
没想到江南四姓,这么多世家大族,竟不如一个女子!
“皇后娘娘……”洪承畴声音有些哽咽。
大玉儿摆摆手,打断他:“別废话了。拿著钱,去修船。能修多少修多少,能练多少兵练多少兵。本宫不想等苏无忌打过来的时候,连跑都跑不掉。”
“最起码,能弄出个船队,能在关键时候,护著我们自己逃跑!这样,我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无忌那个男人,本宫见过。他比拓跋熊狠,比吴三桂聪明,比这江南所有的蠢货加起来都可怕。他不会输的。”
“所以,咱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洪承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下官明白了!”
大玉儿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去吧。本宫累了。”
洪承畴深深看了她一眼,抱起木匣,躬身告退。
走出殿门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嘆息:
“苏无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若是能看上我该多好啊……那我也就不用努力了!”
……
有了大玉儿的五万两银子,洪承畴终於能动起来了。
他请来金陵城最好的工匠,对那些破烂战船进行甄別。能修的修,不能修的就地拆解,用拆下来的木料修补其他船。又从湖广等地购买木材,新造了几艘小型战船。
半个月后,一支勉强能用的水师,终於成型。
虽然只有八艘战船,五千水兵,可好歹有了个样子。
这草台班子,总算是搭起来了!
洪承畴站在码头上,望著那些忙忙碌碌的工匠和士卒,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知道,这点力量,在苏无忌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也就只能指望苏无忌不懂水师,嚇唬他一下了。
可他更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无论如何,他得抓住。
最起码,他能用这支水师护送著陛下和皇后跑路,到时候大不了再立朝廷!
让该死的江南四姓,送死去吧!
这些江南世家,一个个目光短浅,鼠目寸光,只知道搂钱享乐,根本不知道大祸临头。
苏无忌在北边搞土地改革,搞科举改制,办村学县学,那是要收尽天下民心!等民心归附,他携大胜之师南下,这些蠢货拿什么挡?拿那些破船吗?
还是拿那张在龙椅上拉屎的傻子皇帝吗?
亦或者靠那衍圣公的几句之乎者也,几句儒道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