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隨即,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坠马,砸起一片尘埃。
“嘭!”
“大帅……!!!”
关寧军亲兵终於衝破拦截,拼死冲了上来。数十骑將坠地昏迷,血流不止的吴三桂团团护住,刀剑向外,嘶声怒吼。
“保护大帅!撤!快撤!”
“拦住苏无忌!別让他们靠近!”
更多的关寧军亲兵士卒涌来,不是为反击,而是为了掩护撤退。
作为亲兵队,他们对吴三桂绝对忠心,而且战意极强,便是苏无忌也无法在短时间內解决掉他们。
而且他们也不恋战,一大批人负责殿后,另一批人带著吴三桂便逃之夭夭,速度极快!
眼下主帅生死不明,军心已彻底崩溃,再战下去只有全军覆没。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大帅活著带回去!
苏无忌带著神策军衝杀了一波,但还是未能得手杀了吴三桂。
这关寧军確实和以往那些对手不可同日而语,即使在夜袭大乱的情况下,依旧有不少人反应过来,牢牢团结在吴三桂身旁护卫。
而眼看天快要亮了,苏无忌抬手,止住欲趁胜衝杀的神策军骑兵,只是远远看著关寧军残部如同被惊扰的蚁群,仓皇驮著昏迷不醒的吴三桂,向北溃逃而去。沿途丟弃旌旗、兵甲、輜重无数,死伤者哀嚎遍野。
此一战,三千精锐突袭三万大军,斩敌两千有余,俘获三千,自相践踏而死者倍之,更缴获粮草军械无算。而关寧军赖以成名的精锐铁骑,今夜一败涂地,元气大伤。
更重要的是,他们主帅的心,被一个女人,当眾捅穿,狠狠碾碎。
这种伤,远比肉体创伤更难癒合。
“王爷,为何不继续追了?”寧灵儿策马上前,望著溃逃的敌军,有些不解。
苏无忌望著吴三桂被簇拥远去的方向,淡淡道:“天快亮了,夜晚他们看不清,还以为我们有成千上万人。眼下天亮了,我们的兵力容易暴露,到时候他们便没那么慌张了。而且兵法有云,穷寇勿追,我们的兵力有限。真把这群人逼急了,转过头来和我们拼命,到时候反而容易陷入死战之中,得不偿失!”
“眼下,他们已经受损严重,对山海关起不了任何危险,就让他们苟延残喘吧!我们还是镇守山海关,不放辽人一兵一卒一粒米入关,活活饿死他们!”
他低头,看向鞍前微微喘息的小玉儿。方才那番话,她几乎是耗尽全部心力才说得那般决绝伤人,此刻脸上血色尽褪,握著短剑的手仍在轻颤,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隱隱还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你做得很好。”苏无忌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些,到:“今夜,你是首功。想什么奖赏,儘管说来。”
小玉儿抬头,望著苏无忌,那双曾经魅惑眾生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如同初雪。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將脸贴在他冰冷的胸甲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王爷……”她低声呢喃,小声的说道:“我不想要什么奖赏,我只想要你!”
“咳咳……那晚上奖励你!”苏无忌偷偷瞄了一眼寧灵儿,小声的衝著小玉儿回答。
“哼!坏男人!”寧灵儿作为宗师高手,听觉灵敏,自然听清楚了两人的话语,气的把头转过去。
苏无忌闻言尷尬的摸了下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其实很想说:“大不了一起”,省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但……他不敢。
虽说他如今成了大宗师,但还真“打”不过寧灵儿这位宗师巔峰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