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84章 花千骨 云牙19（第2页）

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如此首接地迎上他冰冷的视线，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委屈不解还有恳求和敬慕。

“外面……没有莲城这样的规矩，也没有尊上这样……虽然严格，但至少……公正的主人。”

她声音哽咽，却努力把话说清楚，“云牙以前偷东西，是因为活不下去，是因为听说……听说别的妖在别的地方，要么被大妖欺负，要么被能力在我之上的人随手打杀……可是在莲城，只要守规矩，就能活下去……就算尊上罚我，也是因为我做错了事……”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云牙……云牙敬慕莲城的清净，也……也敬慕尊上您，求您别赶我走，让我留下来吧，哪怕是做最脏最累的活，我也愿意！”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的无处可去和对莲城相对公正环境的认可，假的是那“敬慕”，她可是想让清冷仙君染上红尘的，但此刻由梨花带雨神情恳切，对无垢杀伤力巨大。

无垢僵住了，掩在宽大袖子的手紧紧握拳，他预想过她会哭闹哀求，却独独没想过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她竟然敬慕他？难道是生死劫的作用？

仔细想来，一开始就是他将她擒来，是他让她留下“赎罪”，如今却又因一己之私而要将她驱逐至更荒凉之地……这与他所秉持的公正背道而驰，而且心底，也不愿。

但他的原则和那丝无法言说的愧疚，却让他无法立刻说出更绝情的话。

大殿内陷入死寂，只有云牙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无垢极其疲惫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挣扎。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下去吧，此事，容后再议。”

这相当于暂时收回了成命。

云牙像是虚脱了一般，身体晃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谢……谢尊上……”

她不敢再多言，生怕眼前的仙君会后悔，连忙行了个礼，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

走出大殿，感受到外面的阳光，云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好险，差点玩脱就要被流放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门，好像里面的人也正看着一个地方，眼神复杂。

无垢最后的挣扎和疲惫，她看在眼里，看来，这生死劫对他的影响，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而殿内，无垢独自一人坐在高位上，身影显得愈发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