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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天命（第1页）

第198章天命

莫青菀心口一堵，反问道：“王爷可知道关将军因何而来？”

“你心知肚明，还跟本王装什么？关将军自然是为封城一事而来，灵州封城，百姓怨愤盈天，让开，让本王亲迎关将军！”闵亲王呵斥着，在众人的搀扶下爬上城墙，只用眺镜看了一眼，便目瞪口呆：“惩治叛臣什么意思？”

莫青菀凉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看来王爷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关将军不是来跟您叙旧的，而是来惩治您这个叛臣的。”

“胡说八道！本王什么时候成了叛臣！”闵亲王脸红脖子粗，疑惑加上愤怒，衬得他一张红脸更加蠢笨：“你们——快问他们，关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估计对面也看到了闵亲王肥硕的身影，远远的，莫青菀看见关沧海从四马拉的战车上下来，行至队伍前头，对闵亲王朗声道：“叛臣闵亲王，鱼肉百姓，有负皇恩，任由瘟疫横行，致使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今日我关某人就要顺应天命，惩治你这叛臣！”

关沧海数十年在军营中摸爬滚打，练的都是硬功。虽说一条臂膀受了重伤，可对比城楼上闵亲王白胖臃肿的身体，显然威严了不止一个等级。

他浑厚的声音中透着杀意，听得闵亲王两股战战：“关将军，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请太子殿下出来，太子殿下能够为我作证，灵州城中瘟疫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本将军正是在太子殿下命令下讨伐你这叛臣的！”

“将军，我们之前才通过信件，那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明明说了，封城于灵州无益处，还请将军多多劝说太子殿下，将军也明明答应过我的！”闵亲王急得声音都发起颤来。

“叛臣在胡乱攀咬些什么？本将军身为朝堂一品将军，按照律令，怎会与你这亲王私下联系过密？”关沧海脸色板严，浑身的冷意几乎实质化朝城楼上的闵亲王射来。

闵亲王脸色红了又青，终于化为一片惨白：“将军才是血口喷人，我明明——我明明——”

他似乎无助到了极点，眼神左右乱瞟间落在了一旁的莫青菀身上，立刻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大喊道：“来人，把她抓起来！”

他的随从随即围了上来，黎白连同护城军眼疾手快地护在莫青菀周围，冷声道：“王爷，莫大人是太子殿下钦点的官职，王爷这是何意？”

“将军听到了？”闵亲王出了满头的汗，连忙大吼道：“下令封城的是她不是我，导致瘟疫横行的也是她不是我，她是太子殿下封的官职，将军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苍天有眼，这一瞬间莫青菀只想一针把他从城墙上扎下去。

谁料城楼底下的关沧海并不买账，厉声道：“太子殿下在我军营中，从未任命过什么官职，叛臣作乱还敢胡言乱语假传指令，与妖女一道祸乱百姓，其罪当诛！不管尔等宵小如何胡言乱语，本将军限你们尽快交出府尹大印、开放城门，我等自会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让灵州尽快恢复至寻常的秩序！否则，叛臣执迷不悟，休怪我等误伤无辜！”

闵亲王哑口无言，脸上豆大的汗珠一连串地滚落下来，双手不自觉地四下惊惶地抓了几下，仿佛能从空气中抓出解决方法。

莫青菀这才隐约弄明白眼前的状况，闵亲王似乎跟关沧海联系不少，二人似乎还讨论过封城这件事，那关于莫青菀主导封城这件事，关沧海不可能不知道。关沧海方才的反应，分明是想把闵亲王完全推开，甚至踩着他往上爬。

闵亲王享乐数十年，筋骨早被歌舞泡软，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城上城下成百上千道目光全数集中在他身上，他冷汗涔涔，四下环顾，伸手把莫青菀抓了过来：“你说！这都是你惹出来的祸端！”

莫青菀下意识甩开他黏腻的手掌，勉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往前几步对下道：“关将军，在下暂管灵州事务，眼下只想问关将军几个问题：将军贸然对一介亲王动手，既无陛下首肯，又无同级以上官员站队，甚至连太子殿下都没有请来坐镇，如何服众？”

“事出紧急，自然特事特办。事后本将军自会向陛下请罪。”关沧海拂袖道。

“您口口声声说我们祸乱百姓，敢问将军入城之后计划如何治理瘟疫？将军身边是否有解瘟疫的灵丹妙药，是否能平复灵州物价、物资囤积问题；是否能保证入城人员不被感染，是否能保证恢复秩序的最短时限？”莫青菀又逼问道。

每个问题都正戳在关键点上，关沧海自然给不出确切的保证，可他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讲道理。关沧海直接下了最终通牒：“这些问题入城之后自然会有解决措施，至少要比你们越办越糟强。总之，交出灵州府印，打开城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日落之前你们不能按照我说的做，下次火药弹落下的地方可就不是城墙上了。”

他一挥手，身后蓄势待发的弓箭手拉弓如满月，霎时间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冲莫青菀面门。莫青菀只觉得眼前一黑，黎白第一时间挥剑挡在她面前，“叮”的一声脆响，那支箭落在了地上。

“啊呀！刺——”“刺客”一词在闵亲王嘴中憋了一半，还没等说完，周遭的家丁就已经手忙脚乱把他护送下了城墙。

城墙上的护卫立即摆出迎战架势。莫青菀捡起那支箭，箭柄上竟然还束着一卷丝帛。

城下兵士在全盘防护下原地驻扎下来，关沧海也回了自己的车驾，看样子暂时是偃旗息鼓了。莫青菀打开丝帛，上面正是关沧海限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的事项。

交出大印、将所有感染瘟疫的病人集中起来、整汇灵州城所有商人名单、清点灵州府尹以及闵亲王府所有资产……这哪里是劝降文书，分明是关沧海的清缴计划。